这日午后,南宫玄羽刚与几位心腹大臣,议完北境增兵布防的细节。

    李常德便进来禀报道:“陛下,贵妃娘娘求见,说是见陛下连日辛劳,特地熬了参汤送来。”

    南宫玄羽眼底下意识闪过了一丝厌烦。

    倒不是针对庄贵妃本人。

    自从法图寺的事过后,南宫玄羽一见到庄贵妃,就会想起她曾经是何等虔诚地信佛,日日佛珠不离身。

    长春宫的小佛堂香火不断,庄贵妃言谈间,也常带着几分看破红尘的淡泊。

    即便庄贵妃早就改变了自己,南宫玄羽依旧本能地排斥。

    有些根深蒂固的印象,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帝王本想直接回绝,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庄贵妃毕竟是太傅的嫡女。

    他可以厌烦庄贵妃,却不能不顾庄家的脸面。

    帝王终究道:“……让她进来吧。”

    “是。”

    李常德躬身退下。

    不多时,庄贵妃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色玉兰的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斜插一支点翠步摇。

    妆容浅淡得体,通身上下并无半点奢华,却自有一股端庄的气度。

    进入殿内,庄贵妃目不斜视,走到御案前合适的距离,福了一礼:“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

    “免礼。”

    “谢陛下。”

    庄贵妃起身,将食盒交给上前接应的小徽子,温声道:“臣妾见陛下连日为国事操劳,废寝忘食,心中甚为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