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舟靠在软榻上。

    现在还只是深秋,他就裹了一件厚实的斗篷,手里捧着热茶。

    咳疾犯了之后,江令舟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顾锦潇坐在他对面,面色沉凝。

    周钰湖坐在下首,年轻的面孔上染了几分焦灼。

    他看了看江令舟,又看了看顾锦潇,忍不住先开了口:“江兄,顾大人,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刑部那边……新上任的雷尚书,我是知道的。他深谙为官之道,滑得像条泥鳅,这些年才能稳坐刑部尚书之位。”

    “可要说能力……平庸!太平庸了!”

    江令舟咳了几声:“我亦听过,雷大人在刑部待了这些年,升任尚书后没办过几件大案、要案。但凡遇到棘手的,就往上报,或往大理寺推。”

    “这回沈家的案子,证据确凿,疑点却也明显,可他就是审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钰湖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愿意审,而是他没那个本事,成日只会钻营。”

    “说句难听的话,论查案的能力,雷尚书或许还不如宫里的苏公公呢……”

    这话也只是说笑。

    前朝、后宫各司其职,管理后宫刑罚的宦官,不可能插手前朝的事。

    一直沉默着的顾锦潇,缓缓道:“雷延能力平庸,却听话。”

    周钰湖点点头:“那倒是。陛下让他怎么审,他就怎么审。”

    “如今陛下和皇贵妃娘娘都发了话,他就真的开始用刑了,至少说明他不会故意偏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