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就在这时候,前方地大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马车上的他身着一袭墨色长袍,那长袍仿佛夜色般深邃,将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峻峭不凡,衣袂边缘,隐约可见细腻繁复的花纹轻轻摇曳,只因距离与光影的交错,让牧染已经难以看清了,但他的那双漆黑深邃地眼眸她看地尤其地清晰。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悄然退去,只留下两束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流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马上地男人既惊又喜,他不可置信到一时间神情恍惚了起来,随即便是在万人瞩目之下一个疾步下了马车,直奔着远处地女人而去。

    牧染蓦然一笑,眼泪再次悄然滑落,那笑容里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又似乎超越了言语所能触及的边界,不知怎么了,她只感觉到眼前突如其来地黑暗,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牧染!”这一声重逢地疾呼声在空气中彻响而过,余客舟一把搂过牧染,他万般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这里见到她,原本只是在车内闭目养神的,可外面异常地一阵动静惊醒了他,那一连串熟悉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余客舟的思绪飞速旋转,片刻的犹豫后,他果断出声让马夫停了车,站在车上,目光穿越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直至与牧染那双清澈的眼眸相对,不管她身上穿的是什么绫罗绸缎,脸上抹的什么胭脂水粉,头饰又是什么,他都能认的出来,那个人就是牧染。

    一旁的士兵见到自家的将军竟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将这个女人抱在怀里,纷纷瞠目结舌,邵沫和邵灵儿更是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

    此外,人群中的百姓,则如同被投入了沸水的鱼儿,瞬间沸腾起来。议论声、惊叹声交织成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好奇。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啊?将军居然将她抱在怀里!!”

    “将军是不是和这个姑娘相识啊?!”

    “你们快看这个女子的发髻,是有婚约在身的,她不会就是将军夫人吧。”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话,人群中仿佛是炸开了锅一般。

    “我的老天爷啊,这还得了,难怪她见到将军的马车,就疯了一样的追上去。”

    “可从未听说过将军是有婚约的啊?”

    “你们不觉得这个姑娘眼熟吗?我好像在那什么,绣庄,筱卉绣庄门口见到过。”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就是筱姨她家的绣庄店铺门口,当时见到这姑娘就觉得她长得美若天仙唉。”

    ...

    余客舟却对他们说的话充耳不闻,他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随后直接横抱起牧染不顾人群地目光往马车走去。

    “牧姐姐!”

    邵灵儿和邵沫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之后追了上来。

    “将军请留步!。”

    余客舟转身看向两人,微蹙起了眉,问道:“你们是何人?”

    邵沫虽紧张,但面上也有几分镇定,他随之拱手扶礼,答道:“回将军,草民邵沫,这是在下的妹妹,邵灵儿。”

    “民女灵儿见过将军。”邵灵儿怯生生地对着余客舟行了礼。

    邵沫说道:“我们不知道牧染是与将军认识的,家父视牧染为自己的女儿,今日将军若是带走牧染,我和灵儿回去也无法向家父交代,还望将军慈悲,将她交还于我们。”

    闻言,余客舟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后,掷地有声地喊了一声:“秋副将!”

    语落,只见从他身后地队伍中迅速跑来了一个人,此人来到余客舟地身后,恭敬地抱拳行礼,回应道:“末将在,将军请吩咐。”

    “随邵兄弟去他们的住所,将老人一同带回府中入住。”

    "遵命!"秋副将贺厉应声如雷,随即步伐稳健地迈向邵沫,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邵公子,请。”

    “这...”邵沫犯了愁。

    “哥哥。”灵儿害怕地往邵沫地身后靠了靠。

    邵沫看了一眼牧染,想到之前牧染不顾性命的冲出去直呼将军名讳,想必是认识的,不然也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既然这样,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对着秋副将行了行礼回道:“那就麻烦大人了,这边请。”

    三人一并离开,余客舟转身将牧染抱上了马车,一大队人马继续前进。

    而今天的事也在城内传开了。

    传闻不近女色的余将军居然早已与一名女子定下了婚约。

    马车行了一阵,来到一处颇有气势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方悬着“大将军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还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卫。

    府内的佣人早早的就候在门外排队等待了,一见到自家将军从马车内下来,赶忙迎上前,可当看到将军怀里的女人时,也都愣了一下。

    王冲,将军府内当了三十几年的管家了,十岁便入了府,曾经伺候过老将军,后来老将军病逝,便帮撑着将军管理将军府,一眨眼这些年过去,如今六十多岁,管理将军府来丝毫有条不紊,身体也十分的硬朗。

    王管家上前恭敬道:“少爷,后院已收拾妥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