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与三道防线有桥梁连通,非战争时期的二区定居点也感觉不出与大滩市主基地隔离,所以人数变得越来越多。
二区定居点很多都分散在桥梁周边区域,于是很多人在炸桥之前就抱头鼠窜地过了桥,那些离桥梁远的,消息闭塞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科尔顿,二道防线回来的人怎么说,对方有没有向侧翼展开或者清洗定居点?”斯玛特问身边另一个握着步枪穿军装的人。
“没有,对方突破防线就一路追击。”
“马上给码头团部打电话,就说我研判:敌人这次是穿刺战术,一旦防线突破,我们将向天使城撤退。”斯玛特命令道。
“天使城?连夜?”
“对。然后你带领预备队和所有带不走的重武器去守东区的引水闸。”
“引水闸?”
“蠢货,马上就要落潮。”
斯玛特抬腿踹了科尔顿一脚,那家伙揉着屁股跑走了。
身后的另一个同伴立刻补位上前,是一位穿军装的女子。
“艾玛,你去组织我们人的家属,马上向西区集结,把舟桥也向西转移。”
“是,中校,需不需要保密?”叫艾玛的上前敬礼,同时问道。
“不需要。”斯玛特的回答毫不迟疑。
不久,艾玛就庆幸斯玛特中校的提前安排。
科尔顿与调兵遣将突击东区闸口的黑袍人和复仇者们遭遇。
尾随行尸军团而至的黑袍人和复仇者果然是长脑子的,他们也发现了海水退潮后,构成第三道防线的水渠水面开始明显高于海面,于是悄咪咪的把变异体集群从躁动的行尸群后面调动到了东区。
科尔顿当炮台用的坦克炮轰过去的时候,灰皮猴子和双头怪已经攀上了作为两道水闸承重的左、中两座水泥墩,眼瞅着就要抓着两道水闸和水闸上垂吊的重载钢缆跳上了最后一座水泥墩。
炮弹当然不能轰水闸,万一这第三道防线就是撑住了,对方萎了退了呢!
科尔顿仍然对斯玛特中校很有信心。
于是炮弹都是落在北岸行尸的集结地,结果行尸群里猝不及防的黑袍人和复仇者在披甲兽护卫下狼狈的四散躲避。
即便如此,战后盘点,还是有几个黑袍人和十几个复仇者被突如其来的炮弹给除了名。但好在这笔账都记在了暴风佣兵团的账上。
当时已经天色昏暗不清,科尔顿的重武器也不是特意点名,纯粹就是往对岸黑压压一片人头的区域盲打,反正这些大件武器最后也带不走,毕竟去天使城的路又远又不好走。
就算能带走,原本是去天使城逃难、避难的,对方一看这些重武器再以为是来攻城的,那就坏菜了。
科尔顿很快就想明白了,现在就是要为大撤退争取时间,毕竟神圣帝国已经出手了。
斯玛特中校之前就与几个心腹说过:“没有一个中立是长久的,既然已经做了biǎo • zǐ ,就要有接下一个嫖客的预期。”
看来,下一个嫖客到了,先让他尝尝老子的枪和炮,至少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价值。
科尔顿为做一个值钱的biǎo • zǐ 在夜幕里泼洒弹雨和不多的炮弹,差点把对岸原本胜券在握的黑袍人给整崩溃了。
本次行尸军团突袭是有作战计划的,甚至水闸这边的结构也是勘察过了。
桥墩上面有横梁,上面有滑轮,滑轮一端吊着水闸,一端吊着配重块。两个大配重块都搁在桥墩上,一个在中间,一个在对岸。
配重块底下有滑轨托着,要打开水闸时费点劲沿着滑轨把配重块推下桥墩就行,不论是双头怪还是披甲兽,都不缺力气。
问题是,这一点对方也勘破了,还调集了重机枪、火炮,而三个桥墩外加两个水闸顶部的狭窄过道,不论是哪种战兽冲上去,都是排成单行队列给对方点名。
真是伤不起,卖别人面子,不能把自己搞的没面子,甚至大出血。
黑袍人也开始纠结,而且必须纠结,好在还有备选方案。
科尔顿感觉自己越打越顺、越打越爽,打的肆无忌惮,因为他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就算把水闸或上方的横梁炸坏了,钢缆炸断了,水闸岂不是彻底关死更不会排水了!
于是不多的炮弹就往更近处打了一波。
殊不知,这激烈枪炮声掩盖了水下闷钝的几声轰鸣,响声大半被海水吞噬,传到堤岸上只剩下一记模糊的震颤。
没有冲天火光,只有闸门外的海面短暂鼓起一团浑浊水泡,转瞬变消散在漆黑的浪涛里。
即便科尔顿和他的士兵们有人听到了闷响,也会以为是自己方的打炮声,在加上夜色已深,对岸的行尸群也变得影影绰绰、模糊不清。
“什么味道?”
“怎么一股淤泥的腥臭味儿?”
终于回过神儿来的守军有人拿手电筒、射灯向沟渠河面上打量,却发现泛着黑泥腥味的淤泥河床,正从水下一寸一寸显露出来,滩面上散落着水下泡胀的杂物、枯枝。
水位跌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沟渠正从一片水道逐渐变成一条开阔泥泞的大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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