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理解呢?身上的症状,像中风,像伤寒,像眩晕——现在又有点儿像疟疾!”

    身上又有了病理反应,赵仁琦很着急,觉得自己的思路又绕回了刚才在厕所时的思路,还是一团乱麻,理不清思绪。

    毕竟,他没有什么中医基础——虽然他平时也能对付一些小病小灾,但那都是生活上的经历、经验所得,有的是民间常用的土方、偏方、验方,不专业更不系统。

    “诶!”赵仁琦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何不用象棋的思维来理清这页纸的思路?”

    一念至此,赵仁琦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

    象棋是他的强项,浸淫几十年,他不知看过多少棋谱棋书,不知会过多少高手强人——他对象棋的思维何其熟悉和精通啊!

    这也是一笔财富!

    触类可以旁通;虽然中医和象棋归不到一类,但学习的方法和道理总归都是一样的!

    《橘中秘》之“全旨”中的句子,像星星一样,闪闪烁烁一下出现在赵仁琦的脑海:

    “棋虽曲艺,义颇精微,必专心然后有得,必合法然后能超。大抵全局之中,千变万化,有难殚述,然其妙法,必不能出乎范围……”

    赵仁琦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像平时研究象棋一样,老僧入定般专注于眼前的那页纸——先观全局;再别变化;后求妙法……

    “有了!”

    赵仁琦忽然大梦初醒一般,心中豁然一亮,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桂枝汤主之。’任他千变万化,伤寒病症里没有‘汗出’二字,中风病症里有‘汗出’二字——这就是区别!

    什么眩晕不眩晕的,霍乱不霍乱的,疟疾不疟疾的!

    反正昨晚受了风寒,还淋了雨——而当时,我已经先喝了生姜水,每次吐泻完,自己都要喝些热水;自己的身子也没有那么弱,也不是三伏天:

    霍乱和疟疾是可以首先排除的!

    至于眩晕,以目前自己的水平,还不知道如何确认;但至少可以认为:跟昨晚的风寒和淋雨有关!”

    赵仁琦的思绪一下子清晰起来——

    观全局:受了风寒和雨淋;

    别变化:汗出与否;

    求妙法:从汗出与否“落子布局”。

    那么——脉浮,脉缓者,脉阴阳俱紧者,又怎么理解呢?至此,脉象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中医可是很重视号脉的,老百姓也没有不知道的——这一点,曾经门里出身的赵仁琦是很明白的!

    开始,赵仁琦在那里摸着自己的脉搏,好一阵子揣摩、感受;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他什么也摸不出来,就是知道脉搏在跳动。

    赵仁琦怎么会懂得脉象呢?怎么会摸脉呢?

    他根本就没有学过医;虽然他当年考上了“燕京中医学院”,但没上成他父亲就出事了,家也跟着出事了!

    后来,也因他父亲的缘故,他放弃了继续学医、行医的年头!

    怎么办?他只能从原文的文字来逐字逐句理解和推断。

    回过头来赵仁琦再看原文: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上

    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

    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

    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

    此处共四段话(或四句话),第一段话是标题,应该是总指病区位置的——太阳病。

    阳表外,阴表内——赵仁琦还是知道的;他们下棋的时候,经常说阴招什么的——阴招自然是在暗处,或见不得人的;那么,阳自然是与阴相对的,见得人的。

    太阳——太是大的意思,很大,特别大,最大;这样一来,太阳病,岂不是可以理解成:在外面的最大区域的病?

    人体外面最大的区域在哪儿?自然是表皮了!

    什么风寒,什么雨淋——不都是先招惹到人体的表皮吗?

    如此,病的全局出来了——表皮!说明他自己的病,目前是在表皮,没有往里面深入。

    那么,变化呢?

    接下来,看第一条: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

    脉象的变化出来了:脉浮了!

    “浮”字好理解啊:不就是浮起来吗?像水里漂个什么东西一样,一浮一浮的——那一定是在上面,在表面。上面、表面在哪儿呢?一定是在皮肤表面。

    到这里,赵仁琦的心里一动:刚才摸他自己的脉搏的时候,那跳动的感觉好像就在皮肤表面——难道那就是脉浮?

    变化找到了;那么,妙法呢?

    仔细读了读第二条和第三条,赵仁琦感觉这两条里有说中风与伤寒的脉象区别文字:

    “脉缓者,名为中风”;“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

    原文说得很明白啊!那么,什么是脉缓,什么是脉阴阳俱紧呢?

    赵仁琦就弄不懂了——太复杂了!

    太复杂也要搞懂啊;否则,怎么知道用什么处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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