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盐提炼成功,孜然被锦洳磨成了粉,现在最操心的,就是如何打猎到野味。

她就算再聪明能干,也不能提着叉子去打猎吧!

“锦四啊!你男人回来啦!就在村口!”

不知道是谁在锦洳的门口喊了一嗓子。

村里挨家挨户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从村口走近,停在了锦洳的门口。

“天啊!这就是锦四的男人嘛?太帅了吧!”

“他身上穿着的那个是衬衫嘛?我真中意!”

唐阳听到消息抓起笤帚就跑过来,二婶拉着他,“他男人回来,你激动个啥!别没事找事做!”

锦洳也探出头来,眼前这个男人万般英俊,微长的头发乖巧的附在额头,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之上,是一双深邃冷毅的眸子。

他轻车熟路的走进土屋里,却无处下脚,整个屋里都摆满了盐巴和水渍,就连炕上都脏兮兮的。

“这是离婚协议书。”

傅斯年把一张羊皮纸色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抬眸就看到了门口提着笤帚的唐阳,眼眸尽是冷漠和鄙夷。

这就是管家说的,和锦洳亲密无间的男人?

锦洳方才在烧火呢,脸上沾上了烟灰,但这依旧遮不住那张绝美倾城的秀脸。

“你只要在上面按手印就可以了。”傅斯年冷声说道。

去年才恢复高考,农村里读过书上过学的人太少,所有人连名字都不会写。

锦洳眉头一皱,厉声还击,“说结就结?说离就离?你以为民政局是你家开的吗!睡了我就想吃抹干净走人!哪有这样的美事!”

她以为两人多年夫妻,圆房之事一定提上了日程。

“锦四在说什么啊?臭不要脸,丢死人了!”

“家丑不能外扬,房事不可细说,锦洳真是个傻蛋!”

傅斯年脸上顿时红一片,随即转为黑色,阴沉万分。

昔日头也不敢抬,目光都不敢对视的女人去哪了?现在怎么这般伶牙俐齿?

“你想要什么?钱?”

傅斯年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一沓钱,足足有五十块!

门外看热闹的人各个眼睛睁得如同铜铃一般。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锦洳气得吹鼻子瞪眼,边说着边伸手将五十块钱揣进自己的怀里。

傅斯年无奈的冷哼,在他意料之中。

“这几年你不问不顾,给我五十块补贴难道不应该吗?”

好家伙,五十块钱打了水漂。

“这样,你打猎会吗?打几只兔子,花鹿,野山羊什么的,我就和你离婚!”

锦洳清眸滴溜溜的转,商人没有良心,坑蒙拐骗偷,都是行内手段,得金钱者得天下!

傅斯年只觉得事情越来越无理取闹,嘴角微妙的抽了抽,“你确定?”

锦洳重重点头,目光落在了他衬衫胸口处兜子上夹着的一个钢笔,“我给你立字据!”

说着,就傅斯年胸口的钢笔拿了下来,他感觉到细柔嫩手触摸到胸口,别样的滋味从脚底冲向发顶。

锦洳在那张离婚协议书文件后面的空白处,写上了一排漂亮又潇洒的字。

:若傅先生打到多个野味赠于锦小姐,那么离婚生效,两人再无关系,此据具有法律效益,锦洳写。

傅斯年眉头一皱,她写字的样子落落大方,刷新了锦洳在他心中的印象。

傅斯年一句话没说,直接拿着这张字据就离开了锦家。

村里人瞬间炸了锅。

“锦四被甩了!人家是来离婚的!”

“还有三个弟弟,谁敢要她!”

“我看她就是天煞孤星!父母早死,弟弟远走,丈夫离婚!”

锦洳冷眼盯着一群说三道四的妇人,她上前一步,声音冷彻冰凉,“给你们舌头放放假吧,小心哪天说不出来话!”

她毫不客气,被骂的妇人脸色难看,“锦四!怎么说话呢?我看你就是恩将仇报,若不是村里人,你能活到这个时候?”

“那以后就不承蒙你们照顾了!”

锦洳一手就把门给关上,木门咯吱咯吱作响,差点没光荣下岗。

“真是蹬鼻子上脸!老李,你要是不把那五块钱要回来!就是个事!”

妇人气的在锦洳的门口大喊,老李连忙捂住她的嘴,“你说啥呢!全村五十多口人,一人凑点给锦四弟弟上学,说好那三个娃子出头就还的!”

“出头?那三个都没影了!你没看到方才他男人给他留下五十块吗!现在要不到!以后更要不到了!”

老李还是把媳妇拖了回去,不过妇人的那句话就如同警钟一样,敲响了。

没想到带头的居然是唐阳。

“锦四,我们家借你十五块钱,连本带利你还我们十六就行。”

有唐阳开口,村里顾及情面的纷纷不留情。

都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门口报价。

老李的媳妇也冲了出去,他们不仅让锦洳还钱,还要带上利息。

锦洳虽然没说话,但是她已经心算出来,算上利息,一共欠他们六十块!

“放心,我一分钱也少不了!我这只有五十块,先还谁你们自己决定吧!”

同村的感情,在五十块钱上分文不值。

锦洳很快就听到了外面对骂的声音,都抢着让她先还自家,生怕没了五十块,就再也提不上日程。

她无奈了叹了一口气,只好充耳不闻,去研究炕上晾着的香料叶子,锦洳这才发现,屋子里已经凌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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