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拒绝生存的诱惑,但是也没有人能逃脱死亡的痛苦。”

“不管它现在有什么意义,最终的意义都难逃死亡的命运。”

桑榆面对着这片花海,有些心里话也托盘而出。

漫山遍野的鲜花,都不及这片黑色。

有人会问起它的由来,也会问起它的作用,唯一不会询问的,只有它的去处。

漂泊一生,伶仃一生,最后也只是淹没在红尘堆里。

疯子躺下来,感受着桑榆所说的死亡的意义。

本就是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人,现在却思考着死亡的意义。

苍茫的大地上,开始飘起了小雨,二人来不及躲避,也没想着躲避。

在雨打湿的花蕊下,桑榆捧着掌心,接了一捧又一捧的花液。

不为别的,只希望过去的都能过去,未来的都将到来。

花朵在雨滴的灌溉下,一朵又一朵开始凋零。

桑榆护不住,疯子不想护。

“让它们去吧,来年也许会丰收也说不定。”

“现在的它们不适合生存,等我研究出结果后,我再来改进它们。”

疯子躺在花海里,伸出手打断了桑榆继续接花液的举动。

面前的疯子脸上直接被花液和雨水覆盖,原本的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桑榆脱下外套,搭在自己头上,顺带着给疯子也遮下风挡下雨。

面上的花液停止了流动,闭上双眼的疯子感受到了头上那片布料挡住的光线。

“我觉得还是需要挡挡,要是你不需要,那我也可以挪开。”

桑榆看似询问,实则是在给疯子提出了建设性的建议。

如果不采纳,那后果就得他自负了。

疯子没有答话,还是闭着双眼,与这片花海亲密接触着。

或许是桑榆的理解,让他重新认识到了自己。

放在以前,向来桑榆提的意见都进不了他的眼,哪儿会这样乖乖听命。

淋了一会儿雨,疯子觉察着桑榆大病初愈,还是得好好养养。

面前的花海好像也没有那样好看了,疯子挪开桑榆遮挡在自己面上的衣物。

拉起她的手,走进了一处山洞。

桑榆对疯子的这种做法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会儿把自己伺候在天上,一会儿跌落谷底,只是时间的问题。

陪着他淋雨,也只是任务推进的暗示。

连内心都无法遵从的桑榆,此时感受到了被控制的无力感。

头一次觉得随心所欲的生活从搭上这趟系统修正的“火车”后,再也无关了。

疯子见桑榆迟迟未说话,自己把她从雨中拉到了干燥的地方后,她就开始出神。

连着在桑榆面前晃了好几下,她都没有反应。

疯子眼见桑榆还是跟木头后,直接上手敲了一下桑榆的脑袋。

桑榆这才气呼呼地回过头来看着他。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一直不理我啊。”

先认错的就是大爷,疯子现在认错的速度十分迅猛,只要桑榆露出一点儿不满,就开始自我检讨起来。

反正桑榆的个性就是先认错的人没有什么大的惩罚。

疯子倒是把桑榆的这点儿小东西给拿捏得死死的,眼力劲儿早在腥风血雨中练了出来。

现在用到桑榆身上,那简直是绰绰有余。

“等会儿雨停了我们还要去哪儿吗?”

桑榆没有追问疯子认错的问题,轻描淡写地问起来其他的事情。

这反而让疯子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又判断失误了?

不可能啊,她分明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桑榆的表情在对方眼中就是纯粹打酱油的,问着买酱油的老伯酱油怎么卖一样。

僵硬又没有温度。

“等会儿就回去了吧,你才好一点儿,就陪着我淋雨,实属我的错。”

疯子也自动略过刚才自己的提问,现在好好回答桑榆的问题成了他的重点。

两级反转十分严重,桑榆都快怀疑疯子是不是被换了脑子。

此时二人还在等雨停。

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到倾盆大雨,只花了短短两个小时。

桑榆的肚子都饿了,咕噜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

疯子听到后,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给她讲起笑话来。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一头雾水的桑榆看着他,这人又抽什么风?

“你信教吗?”

疯子询问起桑榆来,桑榆摇摇头。

“那真不巧,我是信教的。”

“你信教?”

桑榆开始纳闷了,资料上没有显示疯子信教啊,难不成资料又出现了新的bug?

“对啊,我信回笼觉。”

“哈哈哈哈,好笑吧。”

疯子一个人在那儿哈哈大笑,桑榆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要讲的笑话就是这个啊。

可是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啊。

桑榆伸手晃了晃疯子的脑袋。

没听到水声啊。

收回手,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疯子的日常不是这样的啊,明明是一个毁天灭地的疯批大佬,现在在这里讲一些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如果不是桑榆一直盯着疯子,她都快怀疑疯子和自己一样,换了个芯儿了。

生硬冷漠才是疯子的常态,现在的他变成了一个说学逗唱的二货。

一匹孤狼变成了拆家的二哈,谁都不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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