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接到景伊人电话的时候,二话没说就赶过来了。原因无他,景伊人的声音听着很不对劲。

她到酒吧的时候,景伊人穿着一件吊带小短裙,手里拿着玻璃杯,神情落寞地正喝着,旁边还有两个企图搭讪的男人。

苏窈一走近,两个男人眼底又亮了一分,他们运气真好,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极品。

苏窈却连眼皮都没有抬:“滚。”

两个男人变了脸色,愤愤地吃瘪走开了。

景伊人半醉不醉的样子,双眼朦胧地看着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窈窈,你来啦。”

“怎么了?”苏窈语气认真地问她。

当看到景伊人的第一眼,直觉就告诉她,伊人出事了。

“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景伊人神情落寞地说。

“好。”苏窈倒了一杯酒,静静听着。

“从前有一个女孩子,她家庭美满,过得很幸福。突然有一天,她爸公司破产,高利贷追上门来,女孩的爸爸就跳了楼。原本女孩以为噩梦就此结束,却没想到这才仅仅是开始。女孩的妈妈跟着不久后就上吊自杀,留下女孩和她弟弟孤零零地活在世上。哪怕是到了这步,命运还是没有放过她,她弟弟突然出了车祸,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

苏窈呼吸一窒,她从第一句开始,就听出了景伊人说的是她自己,而且这之后还有后续。

“女孩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演员,家里的财产全都赔给了高利贷,根本无力负担高昂的手术费和住院费。于是,她走上了一条歪路。”

景伊人眼眶泛红,说到前面的时候,她面容平静,没有哭,应该是已经哭够了。可是,现在她却要哭了,显然后面的坎她还没有渡过。

“那个时候,有人牵线搭桥,给她结识了一位金主。那金主很有背景,也很大方,既帮女孩偿还了债务,又帮助女孩的弟弟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

“于是,女孩就过上了金丝雀的生活,也慢慢地陷入了金主的温柔乡。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发现金主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直觉告诉女孩那个女人不简单。那个女人果真不一般,她是金主最喜欢的女人。后来,她就懂得了金主为什么会看中她,帮她这么多。原来啊,女孩和他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女孩又乖巧听话,这才让金主动了包养替身的心思。”

“窈窈,你听明白了吗?女孩在金主眼中就是个玩物,是个不值一提的替身。如今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他就再也不会在意女孩了。窈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景伊人终于将上次没有交代完的隐情给说了出来,重逢时那次只交代了一部分,而剩下的部分是如此的血淋淋而又痛彻心扉。

苏窈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乖,伊人,别再喝了,你醉了。”

“我没醉,”景伊人摆摆手,想重新给自己倒一杯,却发现瓶中空空如也,她招了招手,“再来一瓶!”

苏窈见她这般,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陪着她一起喝,一杯酒下肚,她说:“伊人,最近我身上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景伊人偏头看向她:“什么?”

“我发现我的母亲不是亲生的,我发现我的父亲他是京城苏家的人,他改变容貌,改变名字,隐藏在陵城苏家,这其中估计还包含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苏窈像是也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缓声道。

“什么?”景伊人喝得醉醺醺的,完全不明白苏窈是什么意思。

不过今晚同是天涯失意人,一醉解千愁便是,她摆了摆手,“管他呢!喝!”

苏窈笑了笑,她怎么能够指望一个酒鬼给她点建议呢?

景伊人有些喝高了,她突然摔了一下酒杯说:“去你的司陌君,你不稀罕老娘,老娘还不稀罕你呢,你要不是有两个臭钱,老娘稀罕跟你?跟条狗也比跟你强!”

苏窈:“......”

景伊人越骂越上头:“既然喜欢秦可卿,你就去追啊,把我当替身算他妈怎么回事?还和秦可卿一唱一和地欺负我,说我只不过是个通房丫头,还诅咒我迟早有一天被女主人乱棍打死。我呸!你们死,我都不可能死!”

苏窈听得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景伊人继续骂:“司陌君,你这个大猪蹄子,早知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不应该,不应该...”

她双眼一闭,倒在苏窈身上,呢喃道:“窈窈,我想离开他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我讨厌他,呜呜,好讨厌他。”

话音刚落,她就抱着她低声哭泣了起来。

这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

苏窈无措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伊人,别怕,我会帮助你的。”

“呜呜,窈窈,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窈窈。”景伊人带着哭腔地喊。

当晚,苏窈将景伊人带回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一早,景伊人醒过来,不知身处何地,猛地掀开被子,只发现鞋子没穿,但衣服还好好地在身上,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她下了床,小心地打开门,看见苏窈和一个小女孩正在吃早饭。

苏窈见景伊人醒过来了,忙说:“伊人,你去洗漱一下,正好过来吃早饭。”

“窈窈,昨天晚上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啊。”景伊人脑袋晕晕地说。

“妈妈,她就是你昨天带回来的酒鬼啊,好漂亮的阿姨。”团团眼中泛光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