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伊人是真的被气到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司陌君居然会这么问,好像她在他心中就是这么一个随便的人。

这让她很崩溃,她不由得开始想,其实当初她跟他在一起,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哪有好人家的姑娘,会随随便便跟了一个刚见过一面的男人?

司陌君没有动,她的这些拳头在他眼里,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但她这种恼怒的情绪,让他很是受用,至少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他已经试图放宽对她的管控,因为时刻看着她,她会不喜,但放宽就意味着给她适当的自由,如果在这自由时间发生了点超乎他底线的事,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所以啊,伊人,你可千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景伊人像是捶累了,她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昂着头道:“是,我们睡过了。”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他一个总裁,放着好好的公司不管,成天往她这边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监视她吗?

监视她有没有出轨,有没有背叛他,这种无聊的把戏,他一个人玩得津津有味,而她却不想奉陪了。

司陌君闻言,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用力向上抬,眼中的暴戾几乎要把她给伤到了,他沉声说:“再说一遍。”

“我说,”景伊人从牙缝里艰难挤出这几个字,“我们睡过了。”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惹怒他,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与他针锋相对,忍不住激怒他。

“景伊人!”他发了狠般喊道。

景伊人开始缺氧,伸手拍打着他的身子,艰难喊道:“放手!你放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自行舒缓了怒气,慢慢放开了她。

景伊人一被放开,就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终于缓和过来了,骂道:“疯子!”

可不就是个疯子,她仅仅是扯了一个谎,他居然就要掐死她。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会怎么对她。

“伊人,”他的脸色突然平静下来,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说,“你知道秦原是谁吗?”

她管他是谁?景伊人愤恨地瞪他一眼。

“他是秦可卿的亲弟弟。”他像是在嘲笑她,语气极度不屑。

景伊人:“......”

这句话,成功让她止住了咳嗽。

“你不是讨厌秦可卿吗?怎么,你现在改变主意了,想要和她亲弟弟睡?”他语气嘲讽地问。

景伊人背部一僵,她完全没有想到秦原和秦可卿居然是亲姐弟的关系。

她记得,他们第一次对话的时候。那天是第一场戏,她正巧来大姨妈,一个人揉着肚子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想动。

这时,秦原看出了她的异样,递给她一杯水,问她:“你看着有些不舒服,请问还好吗?”

她倏地睁开眼睛,正巧看见眼前的水,他眼神示意她接过水,她没有拒绝。

一口热水下肚,好像整个身体都有了温度,她感激道:“谢谢。”

“不客气,”他说,“你的脸色看着很不好,你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她微笑着拒绝。

“嗯。”他了然地点头,坐在了她对面,郑重地开口说,“我听说喝红糖水会好一些,我姐姐她每次都会喝这个。”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他口中的姐姐就是指秦可卿。

她回:“这个依个人的体质,红糖水对我没用。”

有的时候,痛极了,她会吃止痛药。只不过药吃多了,终归对身体不好,所以她一般能忍则忍。

“哦,”他像是长知识了一般道,“原来,还有这一说法。”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话,讲的不是别的事情,而是有关大姨妈的。

若是换了旁人,她不一定会开口。

但是秦原给她的感觉不一样,有尊重、有好奇,还有男人独有的绅士,所以她便说了。

那一次交谈,好像就无意间拉近了两个陌生人的距离。

从那之后,他们就成了好朋友。她搬来这家酒店,他正好也在这家,所以晚上他来找她对戏,她并不感到意外。

可是,现在司陌君的话还是让她愣住了。

她捏紧了五指,冷声回道:“与你无关。”

她和秦原的关系,与他无关,与秦原是不是秦可卿的弟弟也无关。

景伊人没有连坐的习惯。否则,司陌寒作为司陌君的哥哥,她心里肯定是要存点偏见,定要让窈窈好好考虑的。

可是,她并没有这么想,反而觉得司陌寒和窈窈就是绝配、顶配,他们合该在一起。

所以,不管秦原是不是秦可卿的弟弟,她都不会因为这个而故意疏远他。

司陌君这个计策不会得逞。

他自以为他这么说,她就会远离秦原?呵,只不过是他自以为罢了。

司陌君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占有欲十足地开口于:“你身体的每一寸,都是我的。怎么与我无关?”

又来了,这种病他总时不时犯上一回。

这次,景伊人决定不再惯着他,翻了个白眼回:“你在做白日梦。”

“你不信?”司陌君看着她问。

“呵。”景伊人不屑出声。

司陌君突然上前一步,气势十足地站在她跟前。

景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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