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姑娘双眼血红,她指着陆清凌质问道:“她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人?值得你为了她,连我也不要了?”

“为人刻薄,錙銖必较,就算惩罚下人也不该用这样不耻的手段。”

“你呢,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贪图美色,见利忘义,现在还是个不能尽人事的废物,亏我还当宝贝一样守着你!”

“出去,天一亮就走。”

“这是我的家,我能去哪里?”瑾姑娘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她大哭大叫,丝毫不介意被人听到。

“这不是你的家,你该回姑母那里。”

“我不走,我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明日我就去皇上那里求他,让他赐婚于我二人。”

陆清凌眉头紧锁,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他不再理会瑾姑娘,从她身边大步经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第二天,王府的人,实在一阵惊恐呼叫中被惊醒的。

“出事了!快来人啊。”

“救命啊!”

“瑾姑娘,瑾姑娘,快来人啊。”

王府中乱成一团,周猛佩剑冲到了陆清凌寝殿外,陆清凌早已被惊醒。

他随手披上衣衫就冲了出来。

“何事?”他边走边问。

“瑾姑娘死了。”

陆清凌赫然停下脚步,原本因为腿伤走起路来就有些不利索,这下他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定。

“怎么死的?”

“白凌绕颈吊死在门框上。”

“不要说了。”

片刻,陆清凌就来到了瑾姑娘的门前,这厢早已跪了一众的下人,丫鬟们哭声连天,老妈子也抹着眼泪不知如何是好。

瑾姑娘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脖子上有大片青紫的痕迹。

她被人放在了门板上,因为过于突然,尚未准备棺木。

陆清凌脸色阴沉极为难看,他眉头紧锁,一双眼眸深不可测。

他俯下身自半跪在瑾姑娘近前,低声道:“就因为我令你出府,你就死给我看?”

周猛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丁久寒直跺脚,虽然着急惋惜,却没有任何伤心难过之意。

很快,陆清凌的姑母一家得到了消息,哭着赶来了。

姑母年约四十出头,雍容华贵,风韵犹存,一看就是出身大户人家。

陆清凌其实跟姑母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姑母是陆清凌父亲陆贺的义妹,多年前陆贺救了姑母一命,姑母便人认做兄长,成了亲戚。

姑母姓杜,与当今皇帝祁云的生母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年轻时招赘,跟个武官成亲生了女儿,就是如今的杜瑾,瑾姑娘。

杜夫人守寡多年,仗着家世雄厚,将女儿养得十分滋润。

听闻瑾姑娘一夜之间暴毙,顿时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便嚎啕大哭,连忙乘了轿子赶了过来。

一进门便扑到后面,伏在瑾姑娘的尸体上痛哭失声,哭天抢地。

众人看不下去,纷纷抹起眼泪。

杜夫人咬牙切齿地对着陆清凌又打又咬,大吼道:“你给我跪下,我好好的一个女儿,为什么突然死在了这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清凌没吭声,他低下头跪在了杜夫人面前。

“我可怜的女儿一番痴情,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可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从来都不正眼看她,这回还害死了她,你还是人吗?”

“姑母,都是我的错,听凭责罚。”

“责罚?你能陪我女儿吗?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说啊。”

杜夫人疯了一般,她恨不得将陆清凌碎尸万段。

陆清凌任由她打骂,始终没有周一下眉头。

“我要去圣上那告御状,一定要给瑾儿讨回公道,你就等着吧。”

杜夫人面目狰狞,她一指贴身服侍瑾姑娘的丫鬟小落:“说,瑾儿最近有没有不寻常的地方?”

小落犹豫着,支支吾吾了半天。

杜夫人急了,上去就一巴掌:“说啊,发生什么事了?瑾儿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寻短见。”

小落怕了,她偷偷瞥了一眼陆清凌,一咬牙说道:“昨夜姑娘从王爷那里回来,便一直哭着,受了好大的委屈。”

杜夫人一听差点昏过去,她满脸是泪指着陆清凌问道:“你对她说什么了,畜生。”

“姑娘说,王爷赶她出府。”

“为什么?”

“因为万羽芊放纸鸢受伤,王爷觉得是姑娘故意指使下人所为,所以便勃然大怒,让她翌日立即出府。”

“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于是……于是她就吊死了。”

小落痛哭失声,众人也纷纷落泪。

这时,瑾姑娘的贴身侍卫冯喜也跪了下来,他对着杜氏说道:“夫人,我在姑娘的房里找到了这个,你看。”

说着他就摊开手心,露出了一个碧玺的耳环。

陆清凌挑眉,目光随之沉了下来。

那耳环很眼熟,万羽芊说是她在来晋州的路上,从小摊贩那里买来的。

因为上面有一只镂空的小鱼,她非常的喜欢。

如今出现在瑾姑娘房里,足以证明她去过。

杜夫人一听立刻派人去瑾姑娘房里去查,有人在瑾姑娘的茶杯里验到了毒药,于是,大家很快将毒药跟万羽芊联系在一起。

虽然嘴上都不说,但都开始倾向于这件事跟万羽芊脱不了干系。

毕竟万羽芊和瑾姑娘的过节,大家有目共睹。

杜夫人叫人准备了棺椁灵堂,将瑾姑娘摆在了王府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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