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俱是心头一寒。

周姨娘的尸首还躺在地上。

她脸上未消除的狰狞,彰显出了她临死之际的痛苦。

世人都说摄政王暴戾无情。

没想到他真的说shā • rén 就shā • rén 了。

这好歹也是相府,他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王爷,这周姨娘乃是臣下的通房,何须劳烦您动手。”楚淮南又惊又怒,话语中带着微不可查的怒意。

赵弈冷哼一声,接过侍卫递来的锦帕,漫不经心地擦拭手指,“怎么,楚相这是对本王不满了?”

“微臣不敢。”楚淮南心头一震,连忙拱手作揖。

赵弈不置可否,唇边溢出了一声冷嗤,一个裹挟了深意的凌厉眼风便朝着冷风甩了过去。

冷风恭敬颔首,随即出了房间,将一个粗使婆子拎了进来。

婆子顾不得喊疼,跪在地上便叩首求饶,“王爷饶命,相爷饶命。一切事情,老奴都说了。”

“是二小姐,二小姐来了碧荷院好几次,都是在周姨娘煽风点火。而且霜降那个小贱人,也早就被二小姐买通了。”

“这都是奴婢亲眼所见,相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一查那霜降娘家人都已经置办了好些田地了。”

“李婆子,你胡说八道!”霜降听到她的话,才彻底从周姨娘已死的惊惧中清醒过来,并大声反驳。

谁料,她话音刚落。

冷风便抽出佩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使得霜降浑身一僵。

她小心翼翼地瞥向楚若云。

却见楚若云面容狰狞得可怕,眸底更有厉光一闪而逝。

“说!”冷风手下一用力,架在她脖子上的长剑便划破了她的肌肤。

霜降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楚凤九走到她身边,抬起了她的下巴。

两人四目相对,楚凤九唇边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道:

“你是真的想死,为别人做了那么多事情,别人却不保你,你难道不恨吗?”

带着蛊惑意味的话,缓缓传进霜降耳畔。

她心底被抛弃的恐惧与怒意交织蔓延……

二小姐说过,只要她能让周姨娘动手。

就算是周姨娘暴露了。

她也可以保她全身而退。

可是,现在呢。

二小姐分明是想要她死。

“怎么还不说?”

楚凤九松了手,转而眼睑微垂,“冷侍卫,动手吧。”

“是。”冷风应声。

霜降手脚发冷,厉声大喊,“慢,奴婢招认就是,王爷,大小姐恕罪啊!”

“这一切都是二小姐指使的,她让奴婢在周姨娘面前挑拨,她还来周姨娘面前献策,奴婢只是听命行事啊。”

冷风在赵弈的示意下收了剑。

霜降便朝着楚若云不断叩首哀求,“二小姐,当初您说过要保奴婢一命的,您说句话啊……”

楚若云冷冷发笑,“霜降,我知道你想活命,可你随意攀扯主子,也是死罪。”

霜降听出了她话中的绝情,乍然拔高了音量,“二小姐说奴婢攀扯,可李婆子的话呢,那也是假的吗。她一家都在相府之中,总不会连她都在说谎吧。”

“相爷,老奴可不敢说谎。”李婆子连声附和。

楚若云听到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脸色阴沉得厉害。

她紧紧攥住袖摆处,紧紧咬住了牙关。

这贱婢居然敢出卖她。

当真是不想活了。

为今之计,她需得快些洗脱嫌疑。

不过片刻的功夫,楚若云便冷静了下来。

她那双水眸盈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梨花带雨道,“父亲,女儿不过是安慰了周姨娘几句,便惹来这无妄之灾。”

“相府的名声可是禁不起折腾了,还望父亲为女儿正名。”

暗含了深意的话,让楚淮南眉心微蹙,心生迟疑。

如今看来,此事的确是与云儿有关。

可她说得对,相府的名声为重。

现在周姨娘没了,事情也该了了。

楚淮南有了决断,忙谄媚拱手,“王爷,云儿说的是,此事乃是周姨娘所为,且人证物证俱在。跟云儿,没有多大的关系,微臣觉得事情到此为止了就好。”

“楚相,本王看你这丞相之位是不想要了?”赵弈冷冷开口。

“王爷恕罪,下官只是觉得……”楚淮南连忙出言辩驳。

赵弈漠然开口,“她想要害凤九,就该死。”

“王爷,怎么说她都是微臣的女儿,求您息怒。”楚淮南拱手恳求。

赵弈双眸中充斥着冷意。

他的唇边噙着一抹残忍的冷笑,“那本王就让人断了她的双腿,楚相觉得如何?”

楚淮南张了张嘴要替楚若云求情。

可赵弈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便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上的扳指,冷冷吐字,“动手。”

“不,父亲,父亲,你救救云儿啊,救救云儿……”楚若云想要站起来,却被侍卫扣住。

她惊恐地瞪大了一双美目,眼泪顺着脸颊落下,越发显得她娇弱。

但施刑的人却没有半点触动,高举起木杖朝她的双腿击打。

“啊!”楚若云凄厉惨叫。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仿佛永无止境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施刑的人停下动作,仔细查验过后,便拱手复命,“王爷,她的双腿已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