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进来吧。”
仁宗淡淡得说道,然后又看了看宋方。
外边忽然又有人通报:“陛下,汝南王府赵仲针求见!”
仁宗倒是楞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叫进来吧,让他看看,自己捅了
多大的麻烦也行。”
那辽人走了进来,是那辽使带来的两个跟班之一。
他拱了拱手,一脸木然得说道:“皇帝陛下,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还请……”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宋方。不过那眼神中,倒是没有任何得不满和仇恨。
“嗯?”
仁宗和其他的一众臣子都睁大了眼睛,大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
那人继续说道:“还请陛下,把这事儿忘了吧。”
仁宗忽然感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搞错了?
这些家伙,怎么这么好说话的吗?
至于说文宽夫和富弼,也都是一脸惊呆得看着这人。
唯独宋方,一脸无所谓得看着对方,然后扫了文宽夫一眼,最后挠了挠自己的后脊梁。
这殿里的温度确实有点热。文宽夫本来还不觉得呢,不过在看了宋方的动作之后,他忽然感觉,自己后背是不是出汗了。然后刺挠得很。
弄得自己也好想去抓一抓……
韩稚圭嘴巴长着,那种感觉,真的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不,是一个鸭蛋了。
富弼得反应倒是挺快的,他直接说道:“这事儿闹的动静不小……你们辽使……”
一边说,他一边看了看宋方。他也挺纳闷的,为什么这辽人不追究宋方的责任呢?
那辽人有点尴尬,然后说道:“嗯……我知道,我们老大最近经常发病,这毛病已经持续好些天了……”
什么?有这种事儿?
文宽夫真感觉,刚才那辽人的话,就好像一记耳光一样,直接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仁宗挥了挥手,富弼点头说道:“这事儿吧,倒是好商量。可是……你们今天发狂,找一次麻烦,然后我们不追究,明天要是你们再发狂呢?”
这话也算是反将了对方一军吧,那辽人也是一脸的纠结,最后想了
想,说道:“这事儿我们会通传回去的,这一来一回,也得不少时日……”
这意思就是说,这段时间,他们肯定安安稳稳的,不会在找麻烦了。最起码,在那新的辽使过来之前,他们是会老实一段时间的。
文宽夫也担心夜长梦多,赶紧说道:“陛下,说起来我们也是兄弟之国,这事儿就这样吧。”
仁宗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满的神色,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最后肯定也会做这个决定的,但是你一个臣子,这么急切得示弱,是不是太给自己丢脸了呢?好歹你也是文官之首啊。
当然了,甭管早示弱还是晚松口,说到底都是得让步啊。
这也是现在最让仁宗无奈的地方。他也知道,就冲着现在宋朝的国力,想要和对方硬顶,是不现实的。
他眯着眼睛,最后慢慢得看向了周围。那眼神散漫,看起来好像没有聚焦,不过从那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来怒火和不满的。
韩稚圭在旁边问道:“如果……你们还不依不饶呢?”
这话说的还是有点心虚,说白了他还是担心这些家伙秋后算账。
那人拱了拱手,说道:“放心吧,绝对不会了。”
“行吧。”仁宗摆了摆手,然后说道:“这事儿就这样吧。你们回去,给找个好郎中看看。要不要宫里的御医帮你们看看啊?”
“不用了,多谢!”
这几个人上哪儿敢让大宋出御医啊?万一到时候,这家伙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恐怕他们就真的要抹脖子了。
再谢过皇帝陛下之后,这人出去,连同自己的伙伴一起,一人架住辽使的一条胳膊,把他拖出了皇宫外。
整个大殿,真的是落针可闻了。这种诡异的事情,这种反过来的结局,大家一时间,都还无法接受。
包括仁宗皇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