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看了一阵后,顾安宁踏步迈进空地之中,顿时感觉到身周似乎有着莫名的压力,一股股紊乱的灵力像是针尖一样袭来,虽然微弱,却给人以凛凛重压。

斩出这一剑的那人,当真是可怕之极,直至如今,这里的灵力仍被残余的剑气所扰。但顾安宁有眉头却皱的愈发紧了,因为一踏进这处空地,她心中的那种奇异感觉便消失了,心中竟升起莫名的熟悉感,体内的灵力却有些异样的活跃,就像是……

顾安宁的眼睛蓦然眯起,已是明白过来!她身体内的灵力,竟像是在应和着空地中残余的剑气!

难道……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顾安宁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伸手抚向丹田的位置,喃喃道:“难道这具身体内的灵力,是你放进去的么?”

那个斩出这惊天一剑的人不在,自然也回答不了顾安宁的问题。

良久的沉默,顾安宁默然无语地抵御着周围紊乱的灵力波动,一步步地朝前走去。她已经看了出来,那一剑正是由她过来的地方斩出,剑势所至直接将这处山谷封死。顾安宁四下打量着,似乎是想找出什么线索。

山谷并不大,顾安宁很快便走到了尽头,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其实想想便知,时过经年,就算当初有什么东西留下,只怕如今也荡然无存了。她本也没抱什么希望,却依然有些失望。

毕竟事关她体内那不明不白的灵力,不弄明白,顾安宁又如何能心安。只是眼下也无法可想,只能日后留意了。

轻轻叹了口气,顾安宁转身朝回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顾安宁又停下脚步回头朝那处空地看了一眼。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人在此斩出的这一剑虽然堪称惊世骇俗,但能逼他斩出这一剑的人,只怕也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现在问题来了,如果那人已经死了,顾安宁就再也找不到他,也不会有机会问他为何在要自己体内放入那些灵力了。

“辰王妃……”

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安宁回头,就看到淑宁公主站在十几步外,正微笑看着自己。

顾安宁看着她脸上和善的微笑,微微挑了挑眉,淡淡道:“公主殿下也是来此处闲逛?您那位护卫呢?这里毕竟是十万大山,随时都可能会遇到凶兽,公主殿下还是不要乱走的好。”

“那人也不知哪找来的,整日阴沉着脸,一天下来话不超过三句,实在无趣的紧,我便打发他去捉些凶兽,好带回京城。”

淑宁公主摇摇头,脸上笑容更多了几分亲切:“再说我是来找王妃的,王妃您是宁大先生弟子,对付些凶兽还是轻而易举,有王妃您在,哪里还需要什么护卫!”

顾安宁没理会淑宁公主的吹捧,语气依旧平静:“不知公主殿下找本王妃有何事?”

淑宁公主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竟露出愧疚之色。顾安宁顿时被小小地惊了一下,不敢相信她居然能从这位天之娇女的脸上看到类似愧疚和歉意的表情。顾安宁觉得自己多半是昨晚没睡好,看花了眼,正准备揉揉眼睛的时候,淑宁公主开口了。

“辰王妃,可愿陪本宫随意走走?”

“公主殿下若是有事便直接说吧,这里实在不是闲逛的好地方。”

淑宁公主似乎也料到顾安宁不愿随她出去,咬了下嘴唇,脸上的愧疚之色更重,犹豫了一下,淑宁公主竟是对着顾安宁深深弯腰拜了下去。

“昨日本宫实在不知那人是章二先生,因此才有所冒犯,本宫平日里对宁大先生和小东山一脉都是崇敬有加,若知那人便是章二先生,又怎会如此……”

淑宁公主说着脸上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似乎下一刻便要哭出来。

“本宫打小便听父皇说小东山一脉乃是我楚国擎天一柱,楚国几百年来不被凶兽所灭,小东山一脉居功至伟。本宫一直铭记在心从不敢忘,谁知昨日竟冒犯了章二先生,本宫为此悔恨不已,昨晚一夜未睡,今日一早便去找章二先生道歉,谁知他竟不愿听本宫解释。王妃……”

淑宁公主上前几步来到顾安宁面前,伸出手想抓住顾安宁的手。谁知顾安宁恰好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淑宁公主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凄声道:“我皇家与小东山一脉几百年的情意,绝不能因为本宫的一时之错生出嫌隙。王妃可愿为我在章二先生面前转圜一二?”

顾安宁想了想,面色平静地点头:“好,我回去就跟章师兄说说,让他不要再生气了。章师兄大人有大量,想必会听劝的。公主殿下可满意了?”

淑宁公主重重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王妃既然如此说,本宫自然是相信的。本宫以前任性妄为,对王妃多有得罪,还望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

顾安宁微微眯了眯眼,看着面前的淑宁公主,心中涌起怪异的感觉。她盯着淑宁公主看了好一会儿,淑宁公主并未遗传到那位传说中姿容过人的前太子妃的好容貌,长的只能算是还可以,只是她平日里总是喜欢浓妆艳抹,稍显艳丽的妆容总透着几分俗气。

顾安宁此时也无法透过她那厚厚的妆容看透她到底在谋划着什么,但她也不会轻易地就相信淑宁公主真的就转了性子。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顾安宁轻轻摇头:“公主殿下不必如此,往日之事,本王妃也有不当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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