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宽阔的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显露出车夫高超的驾驶能力。
只是眼前这条官道直通京城北城门,每日里车马人畜往来不绝,路面虽然时常有人修缮,却仍有些坑坑洼洼。尽管车夫已经非常小心,但马车还是突然颠簸了一下。
顾安宁慢慢地睁开眼睛,睡了大半天,又处于异常虚弱的状态,连思绪都迟钝了许多。呆呆地盯着车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回京的路上。
山林间那场厮杀已是昨日的事了,当天回到营地后,顾安宁便在钟璃的帮助下将伤势稳定下来。
好在伤的虽然很重,却并未断手断脚,慢慢将养就行。体内的毒在吃了章榆师兄给的那株青心莲之后也解了大半。剩下不多的残毒,则需要对症的解药才能彻底根除,山中一片半刻也难以凑齐灵材,只得回京后再说了。
当天又在山中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清早,顾安宁就又趴在钟璃背上,由他将自己送出了十万大山。
原本当天便要出山的,只是淑宁公主伤势过重,一时经不起颠簸,便在山中停留了一天。想到这里,顾安宁吃力地坐起身子,伸手将马车前面的窗帘掀开一角朝前面看了过去,只见前面一辆马车车帘紧闭着,连条缝隙都没有。
顾安宁挑了挑眉,心想那位公主殿下,这回总该消停一阵了吧。
虚弱感再次涌上来,顾安宁便又躺了回去,这两辆马车中都铺着厚实的垫子,用以减轻顾安宁和淑宁公主两个伤号在路上的颠簸之苦。顾安宁才躺下没多久,困意便又涌上心头,很快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顾安宁只听得耳边一阵闹腾,夹杂着两声饱含担忧的惊呼。
“……王妃她怎么了?”
“怎地出门一趟就成了这样……”
顾安宁慢慢睁开眼睛,果然看到秋桃和小荷两个小丫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只是在山中遇到了一头很厉害的凶兽,不小心受了些伤,大惊小怪地作什么?”
两个小丫头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担忧,小荷更是眼圈微红,都快要哭出来了。顾安宁心中微暖,脸上却是一板,“小荷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本王妃这不是好好的么,你们两个还不快扶我一把。”
小荷连忙抽了抽鼻子,跟着秋桃一起扶起自家王妃下了马车朝王府内走去。便在此时,一行人从远处走过来,为首的赫然正是楚白。
顾安宁也看到了楚白,愣了一下,冲着楚白露出一个笑脸,“原来是王爷回府了,怎地这般巧?”
她只是随口打个招呼,本以为这冰人儿多半会无视自己,顶多给个斜眼啥的。没曾想,楚白竟朝着自己走过来。
“怎么伤成这样?”
顾安宁小心地打量着楚大爷的比平日更冷三分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答道:“出了些意外……”
楚白盯着顾安宁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送顾安宁回府的那个车夫,冷冷道:“黑甲军如今竟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吗?不过是在十万大山外围,竟还能出这等岔子。钟璃号称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本王看也不过如此!”
驾车的车夫是黑甲军精锐,只是临时被派来护送顾安宁回府,闻言脸上露出不忿之色。只是面对着凶名赫赫的辰王,只得低头行礼道:“王爷教训的是,都是黑甲军保护不力,才累得王妃和淑宁公主身受重伤,还请王爷恕罪。”
顾安宁作为知情者,有些看不过眼,连忙道:“王爷,都是妾身自己不小心,与黑甲军无关,更怪不到钟璃师兄头上,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妾身只怕已经命丧十万大山之中了。”
楚白冷哼一声,对着车夫挥了挥手,算是放过他了。车夫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掉转车头,带着一队黑甲军匆匆离去。
顾安宁也松了口气,以楚白的性子和他以往的光辉事迹,顾安宁还真有些担心楚大爷贸然闹将起来。要是一不小心将事情的真像给捅出来,那就好玩了。
淑宁公主心存恶意,使人伏杀辰王妃,自身反受重伤,原因竟是……
这话题听着就很劲爆,且不说这位辰王妃还是宁大先生新收的关门弟子,又是定国公府钟璃的师妹。一时间,只怕京城都要有一番震荡。
“秋桃,回府吧。”
不知怎么的,顾安宁感觉这会儿的楚大爷看着有点瘆人,还是离远点好。眼见着楚白不再说话,连忙吩咐了一句。
说完有些急切地迈开脚步,谁知秋桃和小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顾安宁便只觉得腿一软就朝着地上扑倒。两个小丫头吓了一跳,赶紧用力去拉。只是她们两人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又是一时不备,一下子竟被顾安宁带着,三人同时在地上摔成一团。
顾安宁原本就虚弱之极,摔了这么一下后,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也一阵发黑。勉强爬起来却又颤颤巍巍地站都站不稳,正摇晃间,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顾安宁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扶着那只手,扭头一看,却正对上楚白冷冰冰的侧脸。顾安宁呆了一下,正犹豫着是不是该放开手时,楚白已经弯下腰,另一只手从她腿弯处穿过。
顾安宁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楚白抱在怀里。
两个小丫头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荷看着王妃被王爷抱在怀中,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秋桃连忙拉了她一下,冲她使了个眼色。小荷顿时了然,冲着秋桃眨眨眼,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