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宁一脸阴沉地看着楚白和周先生。

“王爷,周先生,我只是个打酱油的,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酱油?那是什么东西?”周先生一脸好奇地问。

顾安宁:“呵呵。”

“每次王妃你这么笑的时候,我总觉得王妃你在骂我……”

周先生随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似笑非笑地道:“那王妃你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顾安宁黑着脸,一脸抑郁地道:“现在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周先生笑得极为欠揍:“没有。”

话音刚落,远处天空又是一道烟花升起。楚白眉头也皱了起来,周先生喃喃道:“赵昊顶不住了啊……”

顾安宁斜睨着两人,“是不是该跑路了?”

………

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的快,而眼前的山林却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山林深处的一处山洞中,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照亮了顾安宁三人的脸庞。

顾安宁慢慢地啃着手里的肉干,风餐露宿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在她对面,楚白也是一脸平静,唯独周先生一脸的嫌弃。

“哎,又是这种东西!铁角牛是好东西,皮能制甲,牛筋能制弓。但它的肉实在是不好吃,至少比普通牛肉差远了,又老又硬,跟块砖头似的。这种东西居然还是军粮,也不是哪个脑子不好的人……”

顾安宁和楚白同时喝道:“闭嘴!”

周先生悻悻地闭上嘴巴,一脸幽怨地啃着被他万分嫌弃的铁角牛肉干。山洞内安静下来,偶尔有潮湿的树枝被烧的噼啪作响。

顾安宁很快吃完自己的一份肉干,拿起水壶喝了口水,淡淡道:“我们现在至少已经深入十万大山五十里了吧?那些人还会追过来吗?”

“肯定会追过来!”

周先生总算有了说话的机会,随手将只啃了一半的牛肉扔进火中,一脸兴奋地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那些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别说是五十里,就是五百里,他们多半也会追杀过来。”

顾安宁看了眼那块被火烤的油汪汪的牛肉干,又看了看周先生,讥讽道:“你这么兴奋,是不是牛肉干没吃够?”

周先生脸色一僵,讪笑两声不再说话。

顾安宁懒得跟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话唠拌嘴,起身走到山壁前坐下,身子靠着山壁,双臂环抱在胸前,竟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听着顾安宁悠长平稳的呼吸声,周先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朝着楚白使了个眼色。

楚白神色不变,淡淡道:“你睡吧,本王守上半夜。”

周先生撇了下嘴,却也没说什么。

一个破落候府中不受宠的嫡女,有着高超的医术尚可说是自学成才,但她那冠绝当世的炼丹术可不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女子能学会的。所谓母亲遗留下来的笔记就更是个笑话了。

楚白的目光落在顾安宁脸上,眼神幽深。

他的这位王妃,身上实在藏着太多的秘密。就比如眼下,身处荒野山林,后有追兵,还能顷刻间在山洞中入睡,这又岂是一个在深闺中长大的女子应该有的表现?

突然,楚白神色一动,蓦然起身,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洞口。他的身影刚刚消失,沉睡中的顾安宁蓦地睁开眼睛。

“追上来了?”

楚白微微偏过头,看着仅比他慢了一瞬的顾安宁,眼神愈发深沉。这女人,难道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吗?还是说她时常被人追杀,所以才会如此警觉?

联想起她狠辣果决的shā • rén 手法,楚白突然有些好奇,他的这位王妃,究竟经历了什么?

周先生此时也走到了洞口,手中提着青茗剑。

“王妃,你的剑好像坏了,怎么也抽不出来。”

顾安宁斜了他一眼,反手握住剑柄,唰地将剑抽了出来,不屑道:“周先生,你伤的连剑都拔不出来,就不要出来了,免得拖累我和王爷。”

周先生:……

大敌当前,顾安宁也不再嘲讽他,转头朝着远处望去,只见十数道人影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下快速朝着这边靠近。

这些人皆是一身黑衣,若不是今晚难得地星光灿烂,当真不容易看到。周先生眉头皱了起来,看向楚白道:“王爷,还是走吧,你身上的毒快要发了,若是被他们拖住,后果不堪设想。”

楚白冷冷道:“不将他们杀了,如何走的了?”

顾安宁叹了口气,开始从怀里掏出一个又一个的小瓷瓶,然后将它们摆在地上。

周先生眼皮跳了跳,他可是见识过这些东西的威力的。眼看顾安宁掏出来的瓷瓶已经超过十个,并且还在往外掏,忍不住道:“王妃,您是怎么在身上藏下这么多的东西的?”

顾安宁斜睨了他一眼,随手塞给他一个。

“不要问那么多,给你一个扔着玩。”

周先生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哦。”

小小的瓷瓶划过十几丈的距离后落在地上,然后爆出一团烟雾。转瞬间这团烟雾便被呼啸的寒风吹散,朝着山下席卷而去。

顾安宁满意地点点头,之前找山洞的时候,她可是看过风向的。现在,是该让这个世界的土包子们见识一下来自千年后的技术了!

顾安宁如此想着,用力将一个瓷瓶扔了出去。

“软筋散。”

又一瓶。

“蚀骨粉。”

再一瓶。

“噬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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