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里路不算太远,但毕竟山路难行,因此顾安宁四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太阳挂在西边的山头时,一处不大的小镇才出现在眼前。

顾安宁四下打量,只见这处小镇处于一处山谷之中,背靠着一处陡峭的山崖,看上去只有五六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地坐落在山谷之中。此时正值傍晚,一道道炊烟升上天空,迎面吹来的风里带着饭菜的香气。

“我们到了!”小丫头笑呵呵地指着山崖下的一处小院对顾安宁说:“姐姐你看,那里就是我家!”

顾安宁点点头,回头对楚白笑眯眯道:“表哥,我们总算能吃顿热饭了。”

楚白正看着郝家的小院,神色间竟有些怔怔的样子。听到顾安宁的话,楚白轻轻嗯了一声,却仍未收回视线。

顾安宁顿觉惊讶,凑到楚白身边小声道:“王爷你怎么了?”

楚白像是才回过神来的样子,将视线从郝家小院收回,看了顾安宁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顾安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道:“我刚刚说,巧儿姑娘正好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表哥你觉得她怎么样?”

“楚姐姐!”

郝巧一脸恼羞地看着顾安宁,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熟透的苹果。

“姐姐你怎么能,怎么能……”

小丫头结结巴巴地,一句话没说完就害羞地低下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时不时地偷偷瞄一眼楚白。

顾安宁何等眼神,一路上早将小丫头这点小女儿心思看在眼中,现在又看到她这般娇羞可爱的模样,顿时笑得像一只偷吃母鸡的黄鼠狼,就差屁股后面没有一条尾巴了。

“巧儿你害羞什么,你看我这表哥,虽然脾气臭了一点,本事也差了一点,至少长的好看啊。有句话不是叫秀色可餐么,巧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我,我不听姐姐你胡说了!”

眼看着小丫头捂着脸飞快地跑开,顾安宁嘿嘿笑了两声,突然心生感应。顾安宁缓缓转过头,就看到楚白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极其地不友好。

顾安宁当即瞪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道:“表哥,你觉得表妹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楚白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走远了。

顾安宁撇撇嘴,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呵呵,你们两口……两兄妹感情真好。”

顾安宁回过头,冲着走在最后面的郝老头微微一笑:“是啊,我表哥可疼我了。”

疼个屁!

顾安宁不屑地想着,看楚白那样子,分明就来过这里,却又遮遮掩掩的不肯说。还有他那个狗腿子周先生,这两个混蛋,一天天的总在搞事情,却又事事都将自己蒙在鼓里。

就拿这次秋猎来说,顾安宁险些连小命都丢在十万大山之中,却依旧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二连三地被坑,顾安宁老早就一肚子火气了。

顾安宁和郝老头一路朝着郝家的小院走去,时不时地有人过来打招呼,看到顾安宁时便是一愣,随即就不停打量着顾安宁。

连续几次之后,顾安宁忍不住问道:“老伯,这里平日没有外人来吗?”

郝老头看了顾安宁一眼,笑呵呵地道:“乡下人见识短,楚姑娘你和你表哥,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他们才会多看几眼。”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郝家的院中,顾安宁四下看了看,便已将不大的院子尽收眼底。

院子确实不大,房子也只有四五间,却收拾的干净利落,院中一颗枣树,墙角还放着几盆秋菊,里里外外都透着温馨的感觉。

楚白正站在那颗枣树下,盯着光秃秃的树枝发愣。顾安宁懒得管他,跟着郝老头进了屋。

一走进屋内,顾安宁就看到郝巧正在为一个妇人把脉。那妇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眉眼间和郝巧有几分相像,此时正半躺在床上,脸上透着些许青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妇人说着看到郝老头肩头上的血迹,惊声道:“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早就跟你们爷俩说过,一点小病过些日子也就好了,你们非要去找什么灵材!那山里那般凶险,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

妇人说到一半就语带哭腔,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郝老头连忙道:“哪那么容易碰到凶兽,我这是采药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挂到了一下,不信你问这位楚姑娘!”

顾安宁立即道:“郝老伯说的没错,哪有那么多凶兽。我和表哥在山里采药,结果迷路了三四天,今天多亏遇到了老伯才走出来,我们也没碰到几头凶兽啊。”

妇人将信将疑地看了眼郝老头父女,又转头对顾安宁道:“小姑娘,那山里危险的紧,你年纪轻轻的,还是不要总往山里跑了,要是出了事,你父母该多担心!”

顾安宁点点头,微笑道:“婶婶说的对,我以后尽量少去。婶婶,我也会些医术,让我替婶婶看一下吧?”

这时郝巧已经收回了手,闻言惊讶地看着顾安宁:“姐姐你也会医术呀?那你快帮我娘看一下,我都是自学的,生怕看错了。”

顾安宁走到床上替妇人把了把脉,小丫头又将自己开的方子递给她。顾安宁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着小丫头:“你的医术都是自学的?这方子也是你自己开的?”

郝巧小丫头点点头,一脸紧张地看着顾安宁。

“你学得不错,这方子开的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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