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桃不解地看了眼自家王妃,压低声音道:“王妃,您不喜欢那位李伊伊小姐?”
“没有没有!伊伊那么可爱,本王妃怎么会不喜欢她,哈哈,呵呵……”
顾安宁干笑几声,“咳,秋桃,你去问一下他们找本王妃有什么事,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让他们先回去吧。”
秋桃看着自家王妃,眼中尽是疑惑,不明白王妃她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可是,王妃,他们已经在楼下了啊,奴婢也跟他们说了王妃您就在楼上……”
顾安宁身子一颤,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家里的事,怎么能跟外人说呢!”
秋桃眨巴着眼睛,心里有点小委屈。
那是王妃您亲弟弟呀,怎么能算外人呢。而且,奴婢好像什么也没说呀。王妃是炼丹累着了吗,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算了,本王妃这就下去见他们。”
顾安宁无力地摆摆手,指了指身后桌子上放着的那十瓶灵宝丹对秋桃道:“你把那些灵丹带下来,一会交给安平。小心些,别摔了,好几千两银子呢!”
秋桃应了一声,小心地将那些瓷瓶放进托盘中。顾安宁深深吸了口气,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勇气和悲壮朝楼梯走去。
在她身后,郝巧纳闷地看了她几眼,随即又埋头看起书。
顾安宁走下楼梯,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的李伊伊,身体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
坐在另一边的顾安平有些不满地看着顾安宁:“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下来,不会是大白天的还在睡觉吧?”
李伊伊听到顾安平的话,缓缓抬起头,朝着顾安宁看了过来,脸上神色有些复杂。然后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顾安宁躬身行了一礼,轻声道:“伊伊见过辰王妃,前些日子听闻王妃在秋猎中失踪,伊伊甚是担心,今日看到王妃安然无恙,伊伊也就放心了。”
顾安宁将李伊伊略有些不自然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不由有些愧疚,这丫头十多天前还是那般活泼可爱,如今会变成这样,都是被自己祸害的。
作孽呀简直是。
“只是不小心在山中迷路了,费了些时日才走出来。王爷他当时也和我在一起,有王爷保护着,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伊伊你担心了。”
顾安宁刻意将王爷两个字咬得格外的重,目的就是为了再次点明自己同样是女子,而且是堂堂的辰王妃。
李伊伊显然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脸上的神情愈发复杂了。她定定看着顾安宁,眼圈渐渐红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流下眼泪。
一旁的顾安平看着李伊伊的样子,肉乎乎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他转过头,不满地瞪了顾安宁一眼,气呼呼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顾安宁没有注意到弟弟的小动作,眼看着李伊伊就要哭出来,连忙道:“伊伊,你父亲的身体好了么?”
李伊伊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多亏了王妃出手,父亲他已经痊愈了,我来之前,父亲他还让我跟王妃道谢呢。”
“痊愈了就好。”顾安宁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却只得故作不知,笑眯眯道:“伊伊你一个人看管灵园,可是累坏了吧。好在你父亲他如今好起来了,伊伊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李伊伊摇头道:“打小就做习惯了,倒也不觉得辛苦。而且这些日子安平哥哥他时常来家中帮忙。”
顾安宁略显惊讶地看向顾安平,却见这倒霉孩子正一脸专注地将茶杯摆正。似乎是察觉到顾安宁的目光,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顾安宁:“怎么了?”
顾安宁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她已经不想跟这个弟弟废话了。只是心中有些狐疑,不明白这才十几天的时间,她的好弟弟怎么就和李伊伊走得这么近了,连安平哥哥都叫上了……
只是此时也不便细问,顾安宁指了指李伊伊放在桌上的药包,随口道:“伊伊你这买的什么药呀?”
李伊伊拿出一张纸递给顾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娘亲她怀孕两个多月了,是父亲中毒之前便有了身孕,只是近日才发现。这些是保胎的药,王妃您医术好,帮我看看这张方子开得是否恰当。”
顾安宁接过药方看了两眼,蹙眉道:“方子问题,只是你母亲年纪有些大,这样吧,我重新帮你开个温和些的方子,你重新抓药吧。”
说着让秋桃拿来笔墨纸张,顾安宁挥笔写下一张药方。将药方交给李伊伊,顾安宁又交待了几句大龄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李伊伊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句。一阵闲谈,李伊伊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还不似往日那般亲密,却也没了之前的尴尬和拘谨。
待到她起身告辞,顾安宁将她送到王府门口时,已经能从她脸上看出一些往日里的俏皮和活泼。
目送李伊伊和顾安平乘着马车离去,顾安宁不由轻轻舒了口气。
自己造的孽,总算是弥补了一些了。
顾安宁心情轻松地哼起小调,转过身悠悠然朝府内走去,不曾想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妃,走这么快做什么?”
顾安宁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正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原来是周先生,自从那日在山中分别之后,就再也没看到周先生,本王妃还以为周先生你死在山中了呢,为此,本王妃连着几天胃口都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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