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眉头皱起:“本王觉得你似乎在骂人。”
顾安宁微微一笑:“王爷您真聪明。”
楚白:“……”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许久之后楚白轻叹一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手镯。那只手镯通体青翠,雕工上佳,即便是顾安宁这个不懂玉的人,也能看出这只手镯的珍贵。
楚白将手镯拿在手中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抬头对顾安宁轻声道:“手伸过来。”
顾安宁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一只手,楚白伸手握住顾安宁的手。顾安宁盯着楚白握着自己小手的手掌,这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比顾安宁的手大了两号,几乎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顾安宁还以为楚白的手会像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却不曾想,竟是出乎意料的温暖。
楚白那将那只镯子戴到她手腕上,又端详了一下,翠绿的镯子映衬着顾安宁嫩白如玉的手腕,格外的赏心悦目。
顾安宁伸手另一只手摩挲着手镯,触手一片温润,也没有一般玉石的冰凉。
“这只镯子是暖玉雕成的,虽然珍贵,但对本王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只是它是母后留下来的。”
楚白语气柔和,眼中带着浅浅笑意,柔声道:“母后说这是她嫁给我父王时,祖母传给她的,现在它属于你了。”
顾安宁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镯子如此重要,给我是不是不太好?”
“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该给你。”楚白道。
“呵,这倒也是,那本王妃就收下了。”顾安宁笑眯眯地说着,突然怔了一下,往日里她自称‘本王妃’向来是张口就来,直至今日,总算是有点名副其实的感觉了。
顾安宁只觉得心口渐渐被喜悦填满,她看着楚白,脸色却依旧淡然:“本王妃可不是只知相夫教子的闺阁女子,身上的秘密可是多了去了,而且如今还有不少人想对付我,王爷你就不担心被本王妃连累?”
楚白淡淡道:“本王身上的秘密也不少,仇人比王妃你更多。”
顾安宁点点头,“那……”
楚白再次握住顾安宁的小手,柔声道:“本王会保护你的。”
“嗯,好。”顾安宁重重点头,唇角不自觉地翘起,她看着楚白轻声道:“我也会保护你的。”
夜色渐深,书房内烛火微摇,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不知何时挨在了一起,看上去极为亲密的样子。一男一女之间的交谈仍在继续,却显得随意了许多。
“王爷,你喜欢吃什么?”
“鱼,清蒸的最好,王妃你呢?”
“呀,这个就多了,鸡鱼肉蛋,猪羊牛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咸的甜的,酸的辣的……”
冬日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小荷深吸几口气,总算将残存的睡意赶走。小荷此时站在顾安宁卧房门前,手里端着铜盆,盆中的热水冒出腾腾热气。
“王妃,您起床了吗?”
房间内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小荷后退了两步,紧接着房门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小荷呆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王,王爷,奴婢见过……哎哟。”
手忙脚乱之下,水盆晃动了几下,从小荷手中脱落,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时,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捏住铜盆边缘。
小荷赶紧接过铜盆,连声道:“奴婢一时失手,还请王爷……”
楚白淡淡道:“无妨,下次小心些。安宁一夜未睡,准备些清淡的食物,让她吃过了再睡……对了,切不可让她多吃。”
小荷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楚白嗯了一声,大步从她身旁路过,然后下楼去了。
小荷长长松了口气,正要迈步走进屋内时,背后突然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衣襟。小荷转过头去,只见秋桃不知何时也来到二楼。
“秋桃姐,你吓我一跳!”小荷低声埋怨道。
秋桃没理她,她指了指屋内,又指了指楼下,声音压得极低:“王爷昨晚歇在王妃这里的?”
小荷顿时将被吓到的那点小小不满抛到脑后,她用力地点着头,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同样压低了声音道:“没错,秋桃姐你不知道,刚刚王爷从屋里出来,可真是惊到我了呢!”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喜悦。
秋桃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欣慰地道:“王妃嫁进王府都快两个月了,总算是和王爷看对眼了!”
小荷嘿嘿笑了几声,一脸赞同地道:“是啊是啊,可真不容易……”
此时,顾安宁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秋桃,小荷,你们要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
两个小丫鬟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走进屋内。
顾安宁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心中满是无奈。
两个小丫头,你们编排本王妃的时候,能不能站远一点点?你们知不知道哪怕你们说得那么小声,本王妃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丫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家王妃心中的无奈和纠结,小荷将水盆放到一旁的洗脸架上,转过身对顾安宁道:“王妃,你要不要先洗脸,奴婢一会儿就去弄些清粥小菜……”
“弄什么清粥小菜!”
顾安宁不满地打断她,“本王妃要吃肉,肉包子,还有让你们准备的牛奶,今日难道没有准备?”
小荷挠挠头,有些为难地道:“王妃您吩咐过的,奴婢自然是准备了的。可是王爷他刚刚才吩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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