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富贵被明路这么一说,当真是饿了,就连这肚子都开始咕咕叫起来。
至于老父亲对他的叮嘱,很快就被他忘到脑后。
再加上进屋后被美酒那么一灌,顿时就与明路勾肩搭背起来,‘兄弟’感情突飞猛进。
接下来两日,国公府看似平静,实则却已有暗流在各处涌动。
海棠院中
齐瑶考虑到明日就要出京去温泉庄子,临走前,她当然是要将府中的一切安排妥帖。
顺便,还悄悄地见了明家兄弟。
明路经过不懈努力,总算是让胡富贵对他放下警惕,答应在近几日就会领他在府中玩两把。
听着明路带来的消息,齐瑶思付着,“胡富贵只是府中暗赌场子丢出来的小鱼小虾,不足为惧,在他背后,一定还有一条大鱼操控着一切,既然已知府中出现了此等藏污纳垢之徒,那就不能再让此人继续逍遥。”
“明路,你记住,不要将胡富贵咬的太死,我们的目标是利用胡富贵,引出藏在胡富贵身后的那个人,斩草除根。”
明路明白大小姐的意思,立刻应是。
在吩咐完明路后,齐瑶又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明言,对他也有重任交代。
“明日我就要离开公府,接下来这几天你替我暗中盯紧府中的一切动静,如果发现有任何异常,立刻派人来报。”
明言虽不及兄长明路能言善辩,但却同样做事沉稳,得了大小姐的吩咐,自是也不敢怠慢。
就这样,安排好府中的一切后,齐瑶总算是在第二天踏实的坐上了马车,按照约好的时辰出现在城门口。
只是让她没料到的是,等她的马车来到城门口,除了看见裘府的马车之外,竟然还看见了身着戎装的楚北璃。
碍于在外行走,齐瑶不方便同楚北璃说话,只是在同裘臻臻打了声招呼后,就让自家马车跟着裘府的马车,一路车轮滚滚,缓缓行驶出巍峨肃穆的城墙大门。
待马车驶出城门,身后的繁华热闹渐渐远去,楚北璃找了个机会就钻进了齐瑶的马车里。
对于楚北璃会上自己的马车,齐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倒是身边这俩伺候的丫头被吓了一跳,但看大小姐并没有拒绝二公子的靠近后,玉竹心中就有了谱,找了个理由就拽着翠屏下了马车,将空间留给马车上的两个主子。
“没想到瑶儿你也挺会管教身边的人,瞧瞧玉竹那小丫头,眼力活现在是越来越好了,都知道给小爷腾地方了,比来福会来事,回头小爷要好好赏她。”
齐瑶看着楚北璃身上的戎装铠甲,瞅着他英姿勃勃的神采,张口,“今日是臻臻约我去她家的温泉庄子做客,你怎么也在这儿?还是这幅打扮?是有什么事吗?”
楚北璃就等着齐瑶开口问他。
只见原本还满身英气的他听到齐瑶的关心,立刻就变成了软脚虾,软软的靠在齐瑶的肩膀上,装出副可怜的模样,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揉。
“瑶儿,小爷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你可知道,要娶你,实在是太难了。”
齐瑶并不知楚北璃眼下正在经受着父亲的考验,看他就这样缠着自己,立刻就被闹了个脸红。
手忙脚乱的推着他,“你别靠我太近,如果这个时候有人闯进来,看见就不好了,还有你这张嘴,惯会胡说八道,谁要嫁给你了。”
楚北璃一下就坐直了身子,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泛着旖旎的光泽认真的看着她,“你不嫁给小爷,准备将来嫁给谁?齐瑶,你这辈子都是小爷的人,逃不了了。”
齐瑶真是被这个无赖闹的没办法,扬手就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下,“你流氓呀你,你要是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齐瑶就真的转过身,大有一副不再理会这个混蛋的意思。
楚北璃敢缠着齐瑶闹着玩,但绝对不敢真的将她惹生气。
于是,就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哄着,“好了,不逗你玩了,你看我马上就要走了,这可是我们最后难得团聚的时光,你真舍得不理我吗?”
齐瑶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杏眸转了转,到底是不忍心,“你要去什么地方?危险吗?”
楚北璃就知道他的小姑娘心肠善良,以免真的吓着她,就大致说道,“距离京城三百里外的鸡鸣山,你可听说过?”
齐瑶回眸看向楚北璃,看着他用金冠高高竖起的头发,瞅着他剑眉星朗的眉眼,把他先才的笑闹丢到一边,顺着他的话,道,“鸡鸣山?我知道,小半年前,我被父亲寻回,归来京城的时候就路过鸡鸣山。”
说到这里,齐瑶的声音就一顿,“当日我听鸡鸣山附近的百姓们提了一嘴,说是他们那里有贼寇,老窝就扎在鸡鸣山上,难道你是要去鸡鸣山剿匪?”
“就知道瞒不住我聪明的瑶儿。”
楚北璃珍爱的替齐瑶理了理鬓间的碎发,道,“鸡鸣山算是苍青县的管辖地,近两年,苍青县因为鸡鸣山上的贼寇伤了不少百姓,多次府衙派兵去剿,都是无功而返,这不,苍青县县令就求到了京兆府的门前,小爷与京兆府尹有几分交情,就受了他的委托,前去剿匪。”
齐瑶以前住在岭南的时候,也曾听过镇上年纪大的老人提起过朝廷偶尔会派兵去清缴镇压一些为祸四方的贼匪。
本以为这些都不过是老人们闲来无事口中的谈资,没想到有一天竟这样真实的发生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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