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莞尔皱了皱眉,这个人的演技不怎么样,脾气倒挺大!

“南辰,你指导一下新人吧。”王国生压下心头的不满。

如果这尊大佛不是上边送来的,他早就叫人滚蛋了,现在也就只有委屈商南辰了。

商南辰的好脾气不愧是业内公认的,即使被一个新人挑衅,依然很有修养地点了点头。

就连季莞尔这个旁观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主动站了起来,走到商南辰身边,微笑着说道:“商老师,我来陪你对戏。”

郑君畅瞬间拉下脸,不高兴地嘀咕:“小姐姐也太偏心了吧。”

季莞尔没有理他,再一次表演了一段美人落泪。

商南辰也瞬间进入了状态,他流露出十分痛心的眼神。

“玉露,你为楼至堕入轮回,我为追你而去。求而不得之苦,你知,我亦知。难道我给你的长相厮守还比不过他给你的乍见之欢,永远都比不过吗?你可知,佛祖眼里一切皆流,无物永驻;而我眼里,众生是你,欢喜是你,生生世世依然是你;既然等不到佛垂眸,何妨回首,上穷碧落,我一直在!”

一长串台词,商南辰的嗓音低回宛转,每一个字符都投注了深沉的情感,就连呼吸的吐纳都自有章法,所有人都被带入到了情境中。

季莞尔瞬间泪涌,她含笑,眼神里的歉意仿佛要将少昊溺毙,千言万语,最后化成无力而疲倦的三个字:“对不起……”

商南辰情不自禁地捉住季莞尔的手,感受着掌心里逐渐冰凉的温度,他闭了闭目,睁开时,一双眼眸波澜迭起,最终汇聚出一片晶莹的水光。

他笑容哀伤:“终究,我只能等来你的一句对不起……”

相比起郑君畅歇斯底里的咆哮式演技,商南辰将少昊的深情、内敛表达得淋漓尽致,完美诠释了何谓“一个终极舔狗的自我修养”。

“好!”王国生带头鼓掌。

在场的工作人员全部被带到了戏里,就连男性都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泪腺,一些女性工作人员更是哭成了自来水。

王导对此满意极了,意有所指道:“这才是教科书式的表演。南辰,莞尔,有了你们两个,电影的票房就不用愁了。年轻人,还是要学会谦虚,多听听前辈的意见,多观摩观摩前辈的表演。”

郑君畅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王国生还要火上浇油,他气得摔了手里的剧本,不顾在场人员,摔门而去。

王导差点气得心肌梗塞。

“这种人也能塞进剧组!老子又不是捡垃圾的。”

张副导赶紧劝:“王导,您先别生气。郑君畅那边,我去找他的经纪人沟通。”

“他经纪人说话好使吗?”王国生冷笑,也不管是不是人多口杂了。

“人家郑公子镶金带钻,能来我这小破组,是老子烧了八辈子的高香。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好舅舅、好外公!”

“哎呦我的天,您老可闭嘴吧。”张副导也顾不上他二人的身份高低了,当着众人的面伸手堵住王导的嘴。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嘻嘻哈哈地道:“王导中午喝高了,说胡话呢,大家就当没听见啊……”

别管这个借口有多不走心了,众人像是全体失聪了一样,跟着点头。

围读会闹到最后不欢而散。

季莞尔刻意慢了几步,等商南辰收拾好东西,凑上前去:“商老师,那个郑君畅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商南辰握拳咳嗽了一声,压低了嗓音:“郑君畅的母亲姓汪。不知道你对帝都的核心圈子了不了解。汪家就是其中之一。”

“汪?”季莞尔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讨厌的人。

事情会有这么凑巧吗?

只听商南辰继续说道:“一开始王导定下的男二并不是他,这位郑公子是直接空降进来的,王导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是自己筹备了五年之久的心血之作,总不能就这么付诸东流。”

“怪不得。”季莞尔了然地点点头,“不过,郑君畅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商老师脾气真好,愿意惯着他。”

两个人怎么说也是点头之交的朋友了,何况又是同一个公司的。季莞尔对商南辰的态度比对其他人要亲近多了。

商南辰微微一笑,语气十分淡然:“郑君畅想要演男一号。王导没有同意,还扬言男一不是我,他宁可不拍这部电影了。”

闻言,季莞尔杏眼圆睁,这个郑君畅也太敢想了,就凭他的非主流演技,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拿下男一号。

商南辰觉得季莞尔的样子尤其可爱,他戏谑:“所以你说,我干嘛要跟一个失败者计较。”

霎时间,季莞尔眸中浮上一丝笑意。原来商南辰也是有脾气的人啊,只不过修养太好了。

“商老师说的是,期待我们今后的合作啦。再见。”季莞尔朝着商南辰挥挥手,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再见。”商南辰目送她离开,收起笑容,转身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另一边,李承献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他的经纪人怒其不争:“承献,我承认,季小姐是个无法让人移开目光的女孩,但你也应该看到了,季小姐心里根本没有你,咱们放手吧。”

“你以为我不想放弃?”李承献痛苦地扒了扒头发,“我现在才知道,放弃特么的有多难!”

李承献的经纪人异常费解。

“承献,《一封情书》第一期录制结束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季小姐这个朋友你交定了。这友谊怎么说变质就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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