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容一阵变幻,许久,咬咬牙,“如果真的没有五千两,三千两也行,就当交个朋友。”

霍溯认真想了想,“嗯,三千两也不够。”

“那你说,你还有多少钱?”

霍溯看着他,用无比认真的语气,“三两……”

“滚!”

那人也不问苏江庭三人了,恨恨瞪了四人一眼,“没钱买装什么有钱范,耽误我时间!呸!”

等他走远,四人交换了个眼神,突然有些无奈。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被郑琦骗了?”

就这么一会,卖试题的他们就碰到好几家了,还不带重样的。

开始几人还不懂,现在看多了,也顿时明白了。

京城也好,江城也罢,地方再繁华,人性还是一样的。

会试对于外地人来说,是飞黄腾达的机遇,也是一种出路,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它更是一种生意。

由会试衍生的生意。

抓住了考生们迫切想要通过考试的心理,拿出一份份试题售卖,足以这些人赚的盆满钵满。

要不是他们已经花钱在郑琦那买了一份,又接连遇上了其他人,估计现在都没回过味来,更别提其他考生了。

想必这种生意光顾的考生不会少。

想到这,四人同时叹了口气。

“也许吧。”

经历了这些,他们不会还天真的以为,郑琦卖的试题就是真的。

他们又不是傻子,这么多人卖试题,要都是真的,那等真正会试开始,大家写的答卷还不是大同小异?

这么一来,几千人答卷相似,傻子都知道不对劲了。

这些人只是想赚钱,可不是想引起皇上的注意,被一锅端。

显然,试题是假的。

“所以,我们讨论了两天,意义在哪?”

霍溯突然来了句。

宁邺扎心的厉害,“意义在于……证明我们学识不差?”

苏江庭,“……”

木奚忱,“……”

呵呵,花三千两银子证明自己学识不差,还真是不便宜呢。

不过想到刚刚那人试题卖五千两,突然又觉得,郑琦那人还算实在是什么鬼……

经过这么一闹,四人也彻底没了心情,各自回了府。

一路上,自然又见识了不少考生被人神神秘秘拉住的事。

有过经历的四人表示,心很累,还心疼自己的银子。

而回去之后,确信自己的试题是假的,四人也没了开始的激情。

特别是苏江庭,他开始还想着,自己从郑琦那买了试题回来,虽然本意只是想看看答卷,不是想作弊,但这种事毕竟不好不是。

他还想的比较多,想着凤珩的身份敏感,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算计什么的。

因此他早就想好了,要将试题交给凤珩看看,跟他说说这事征询一下意见。

说不定能查出什么来,可现在……

算了,就别招人笑话了。

苏江庭彻底将这件事瞒在了肚子里,并打算永远都不告诉别人。

那三千两银子,就当自己没注意,丢了。

抱着这个想法,第二日郑琦约他们继续在茶楼讨论,苏江庭都没去,不止苏江庭,宁邺、霍溯、木奚忱都没去。

唯有什么都不知道的钱明,兴冲冲的去了。

……

时间转瞬即过,两日后,会试终于开始。

坐在考堂里,苏江庭深吸了口气,郑重的拿起试卷,他相信自己的努力,也确信,不管是什么试题,自己都能交出一份还算不错的答卷。

直到,他看清试题上两行墨字,眼睛蓦地睁大。

竟然是真的……

郑琦给的试题,竟然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苏江庭都答题都忘了,脑子里一直在重复响起这句话。

怎么可能,郑琦不是只想赚些钱么?

他真的有关系?

苏江庭突然想起一个自己遗忘的点。

对了,在卖给他们试题之后,郑琦还很开心的跟他们一起讨论来着,后面两天,郑琦继续约了他们,显然是还想讨论的。

若是试题不是真的,郑琦自己怎么会那么看重?

想到这,苏江庭不禁骂自己蠢。

都怪卖假试题的太多,搞得他脑子混乱了。

另几个考堂,木奚忱、霍溯、宁邺、钱明的反应也相差不多。

先是震惊茫然,茫然过后,又是欣喜,最后归于平静。

是啊,知道试题又如何,他们又没打算按照郑琦给的答卷写,早些知道试题,无非是多设想了一些观点罢了。

该如何写,还是要如何写的。

这么一想,几人也静下心来,按照自己的理解,书写起来。

六人中,唯有郑琦一脸淡定。

那人将试题交给他的时候就说明了,这份试题是真的。

这是给他的附带奖励。

并且那人特意说明,他可以按照内阁学士写的答卷照搬,只要他能让苏江庭几人不抄袭一样的内容,这样自然没人能发现。

郑琦觉得方法可行,但他不确定苏江庭五人会不会对答卷动心,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聪明的方式。

不是照搬内阁学士的答卷,而是仿写。

意思大致相同,但写出来的东西,却不同,着重点也不同。

郑琦对自己最后的成果很是满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份答卷,一定能过。

……

会试考试时间,将近半个多月,经过漫长的会试之后,一众考生都迫切的等待着出成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