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华安县的凤霄最初听闻消息的时候,完全不当回事。

凤珩的做法虽好,可他也想的太简单了。

那么多灾民,除去得瘟疫死去的,就算每日给他们找事做,哪来的那么多粮食给他们用?

以为粮食不要钱?

按他来说,还是杀了好了,反正也不知道得没得瘟疫,要是传染给他怎么办?

不止凤霄这么想,京城里得到消息的皇帝,几位皇子,包括跟随凤霄来到华安县的几位大臣,大家都觉得凤珩的行为不长久。

可是他们等啊等啊等,从刚来华安,等到了一年后,也没见凤珩那边出现什么变故。

每每粮食用完,他总能弄来新的粮食。

开始凤霄还不清楚他粮食哪来的,可后来自己派出去办事的一些人回来了,说是华安各地的无良富绅,都被人抢了。

有些是拿圣旨压人,明抢,还有些干脆就是提刀上门,对这些毒瘤,凤珩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听闻这个消息,凤霄脸都气绿了。

“你们怎么办事的?我不是让你们先收集粮食么!”

他也不是真的草包,草包能在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间,一直混到现在?

来华安还刻意跟凤珩走散,来到这么一个好地方?

他早便清楚,自己这一次来,不一样要有多少功劳,只要不犯错,再加上有苦劳,回京就能封赏了。

功劳不功劳的先不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想要赈灾,最首要的就是粮食问题。

而从京城带来的粮食并不多,父皇早就有命,其他的会后续从其他地方调来,华安本地的粮草也可以征用,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所以他来华安不久,便派了人出去征集粮食,用的也是跟凤珩一样的借口。

只不过他不是想着全派送给百姓,而是想着,万一用不完,留些买了换钱财回京也是好的。

谁知人派出去了这么久,手底下的人却十分没用,压根就没征集到多少粮食,反而让凤珩抢了先。

“殿下喜怒……我等……”

为凤霄办事的那些大人冷汗直冒,“我等按照殿下的吩咐照办了,不过那些地方官和富绅十分抗拒,所以便想着婉转行事。”

其实就是,那些地方官和富绅也会办事,一看见人上门,首先就是好吃好喝好美人的招待着。

现在的华安是什么地方?

受灾地区,连饭都吃不饱,连水都没得喝,即便华安县没怎么受影响,可他们是来赈灾的,日后还得靠百姓口口相传殿下的好名声,做戏还是要的。

以至于,一行人来华安县待着之后,基本没吃过什么太好的东西,即便吃了,也得藏着掖着。

所以官员出门办事,被人这么招待,那自然是满意的,再加上那些人会做人,还不待开口,就乖乖把好处奉上了。

“听闻大人为三皇子办事,来华安赈灾,着实辛苦,这些是小小心意,也算是我为百姓尽一份心意。”

钱送了,粮食也送了些,足够交差,他们自然也不会太计较。

所以便拿着东西给凤霄复命了,之前凤霄看到这些东西,分明是满意的。

凤霄听出了婉转行事四个字的意思,反手就是一个杯子砸了下去。

“废物!你被人耍了还不知道!”

什么好处,什么钱财粮食,只怕那些地方官和富绅拿出来的,也就是九牛一毛。

当然,要是换成之前,他也不会在计较这些事,毕竟这种现象在哪里都是一样。

可有了凤珩的事,他就做不到不计较了。

这些地方官和富绅在给了他钱财和粮食交差之后,剩下的更多都被凤珩弄走了,别管是明抢还是征集,反正粮食到了凤珩手里,让他这边处于弱势,便是那些官员不会做人。

“去,砍几个杀鸡儆猴,真以为凤珩那种身份能跟本皇子相提并论!”

见凤霄是真的怒了,办事的大人不敢犹豫,连忙带了一队护卫离开了华安县,这一走,铁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

一年半后的林东,大旱早已过去,整个林东都变得平静不少。

再也没有绵绵不绝的逃荒队伍,也没有动辄dòng • luàn 的百姓,凡是还没离开林东的人都知道,林东东面有一座城,那里有一位来赈灾的王爷,给了他们平静安稳的生活。

百姓们按照凤珩的要求,早就重建了家园村落,而大半年前,大旱便结束。

只是瘟疫和大旱带来的后果,还没有消除。

比如大部分地方还是干旱的厉害,偶尔下的一点雨完全不起作用,也种不出粮食,他们还得靠凤珩那边接济度日。

“听说了么?凤王爷派人来咱们村了!”

“凤王爷?是那个凤王么?”

“废话,除了那个凤王还有那个凤王!”

“天啊,是凤王,凤王派来的人肯定有他的意义,咱们快去看看。”

如今的林东,一听到凤珩的名字,百姓们无不尊敬爱戴,一群人刚听说凤珩派人来了,连忙围了过去。

来的是凤珩手下的护卫,是步杀他们操练出来的,叫林晨。

“诸位乡亲,今日我是奉王爷的命令,前来帮你们挖水井的。”

众人一阵激动,现在生活已经好了,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水源,去年林东大旱,死人无数,凤王爷来了之后,却派出了十几支队伍,在林东各地四处寻找水源。

还别提,真找到了几处,这几处之后都打出了水井,附近的百姓,全靠这几口水井维持着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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