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嘿……因为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是五条前辈还有禅院君这么强的咒术师在祓除咒灵,就不那么担心我妹妹了。”

他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即便是我也会有点自私……明明在依靠着别人来完成任务,可是等到自己的妹妹想要来高专的时候,却一点也不想让她踏足这个领域,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太狡猾了一点。”

七海建人正打算敲门进来,听到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你其实还想继续当咒术师的吧。”

“但是在才能上,实在是有点……”

灰原雄有些为难:“尽自己努力保护别人的感觉是很不错啦,但如果竭尽全力努力过之后还是在给别人拖后腿,那说不定还是退出更好一点……当时的生得领域,如果不是救援及时,就连七海都会受到波及吧。”

三个人挤在他的宿舍,让直哉显得很烦。

做事犹犹豫豫不爽快,让人更烦。

原本他根本懒得给这群人建议,弱者的死活和烦恼根本不是他应该在意的问题,可是被迫相处的两年时间,或许真的改变了什么。

直哉说:“总之,你的问题就在于缺乏对付领域的办法,是这样吧?”

灰原雄一愣:“呃……虽然这么说总感觉有点问题,但基本就是这样?”

“那就很简单了,只要你立下束缚永不外传,咒术界家传的对付领域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看着两名同学呆愣的表情,直哉皱着眉头解释:对付领域的方法未必只有领域,从平安时代开始,为了应对咒灵展开领域的这种特征,普通人寻求自保的手段之一就是倚靠小型结界术的原理展开简易领域。最常见的方法之一就传承自江户时代的名剑士柳生但马守宗矩:“新阴流·简易领域”能够配合刀术施展,一些没有术式的咒术师就会学习这种方法用于自保。

“还有以突刺速攻形式在领域当中寻求突破口的打法,天然理心流就是这样,总之刀术传承有很多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对付咒灵的窍门。”

直哉一挑眉毛:“禅院家当然也一样。”

“但、但是,像是我这样的纯外行,想要学习那种秘传的刀法……”

“咒术界的运作形式是,利用束缚建立联系,而这种联系构成家系。本家和外家,嫡子和庶子,以此划分开境界线,并且保证秘传的正统。”

直哉看着他们:“京都高专那边应该有毕业生会用新阴流的简易领域,他们那派擅长居合拔刀术,据说是只要双脚立在地面上,攻击范围内有咒灵出现的话身体就能够自动迎敌的术法。”

认真土下座去求他们个几星期,并且承诺帮忙处理咒灵问题的话,大概会愿意传授给你一鳞半爪——直哉拖长了语调,在整句话说完之后停顿了几秒,才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立下束缚永远不攻击禅院家的咒术师,并且不将这个技法外传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教你‘落花之情’。”

“……哎?”

这一次,七海和灰原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当然不会对这个同期报以太高的期望,两年的相处足够让一开学刚见面时对同学的那点期待反复鞭尸。

对方从刚上学开始就挑明了自己走的是精英路线,很不客气地表示,就算不去写高专的作业听学校的授课内容也对咒灵耳熟能详,御三家的积累更是能够让他在任务当中遥遥领先。

七海心里一直都有点烦这人,毕竟对方看不起一切的那种态度从来没有遮掩,但没想到能从这种家伙手里榨出点真才实学……他们顿时都有点肉包子打狗两年居然真的有回馈的错觉。

就像脱落的狗毛扎出了狗毛毡,他面无表情地想。

“这是弱者的战斗方式。”

禅院直哉表示:“我总有一天会学会领域展开的方法,但在那之前,因为某个人的建议,我也学习过这些技巧。”

他有可能会被一把匕首从后心杀死。

如今近十年的时间过去,禅院家已经很少再有人去讨论这个多年以前的预言。直毘人的小儿子实力出众,术式又优秀,毫无疑问是继承禅院家的有力选手,谁愿意在这样的种子选手面前触霉头呢?

“秘术·落花之情。如果不打算直接从这个行业里滚出去的话——我就教你这招。”

*

而另一边,阿镜和甚尔他们很迅速地接管了盘星教。

主要是因为夏油杰的演技真的很出众,而且也很唬人。他天生一对福耳,小时候为了彰显个性还特意打了耳廓,如今和袈裟诡异地相配,除了一句经文也不会念以外,看上去居然真有那么几分教主的面貌。

表面上的宗教法人都是一群非术师,有着对于天元蒙昧扭曲的狂信盲从,至于背地里是否有咒术师的暗箱操作,夏油杰没有去看也没打算想——这个世界上能明面上给他造成伤害的人实在不多,几个人一路堂堂正正地打进去,有眼力见的人都该老老实实地作鸟兽散。

成年人才能作为宗教法人,在他二十岁之前,法人的三个位置正好由阿镜、甚尔和孔时雨凑齐,并且提前签订协议,甚尔的那份位置将在夏油杰年满二十岁之后自动转交:他就是个来凑人头的吃瓜群众。

更正一下,现在是吃瓜教众。盘星教因为之前的“大地震”跑了不少人,他们现在至少要凑齐一百个成年人来应付审查。

甚尔显得很不爽:为什么我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改变自己的宗教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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