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从后拥上,低沉的笑意在耳廓里漾开:“一起洗。”
外面依旧是暴雨天,而浴室内,气温升高,淙淙水流蜿蜒而下。
姜予漾无力地蹬着浴缸边缘,感受着无数次涌起的浪花不停翻滚。
真真是醉生梦死且没有节制的一个星期。
海岛没有从巴黎直达的航班,所以后来又是乘了私人飞机过去的。
这个季节的海岛,正逢一年之际的春日,生机盎然,阳光恰好。
从飞机上往下望,能看见岛屿被绿树环抱,如一滴泪嵌在碧蓝的海洋之中。
岛上面积不大,风景却很优美,这个时候有不少来度假的游客。
来到海岛的第一天,姜予漾的婚纱就从欧洲空运过来了。
她在欧洲认识了不少著名的设计师,里面的“een”婚纱系列是无数少女梦中婚礼要穿的婚纱,价格自然不菲,且全球限量。
然而沈弋连眼睛都没眨,就敲定了这件作为海岛婚礼仪式的婚纱。
姜予漾在房间内换婚纱,不过女生换衣服普遍慢,再加上婚纱做工繁复精致,等待的时间就格外漫长。
沈弋望着不远处的海岸线,随意地把玩着打火机,垂下眼睫,不知在思索什么。
腕表又走了一格,卧室的门才被推开。
姜予漾拎着婚纱裙摆走来,袅袅婷婷,根本挪不开眼。
这件婚纱全是采用上等面料缝制而成,光是珍珠的数量就达到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而在洁白无瑕的婚纱下,她肤色嫩白,完全与薄纱融合,居然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更白一点。
偏偏小姑娘一笑起来,梨涡盈盈,让整个世界都焕发一抹亮色。
沈弋一颗心缓缓降落,看见姜予漾走近后明显有瞬间的愣神。
姜予漾同样兴致大发,语气俏皮着问他:“沈先生,还满意吗?”
何止是满意,他在看见她真的穿上纯白的婚纱后,内心更多的是升腾出一种莫大的幸福与满足感。
但性子的傲娇也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的,沈弋回过神,压抑着眼底的暗涌,鼻音淡淡道:“好看。”
她昂着下巴,并不甘于罢休,追问道:“就只是好看而已?”
沈弋再也藏不住,满腔爱意奔涌而来,他将人拥入怀中,如梦似幻般,舍不得放手。
“满意的不得了。”
他啄着她耳垂,虔诚地说:“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就站在我面前。”
这人什么时候进修了情话补习班,都一套一套的了!
翌日,婚礼正式开始,小岛上海风拂面,飞鸟嬉戏。
到场的宾客都是两人最熟悉的亲朋好友,怀着最诚挚的祝愿到场,气氛也是一派祥和。
姜予漾手持洁白的捧花,站在红毯铺就的起点。
原本,这条路是要由父亲牵着她的手交付给沈弋的。
现在,她一个人走到他身边,却并不觉得孤独。
只是一场奔赴。
那里的终点,有她爱的人,有不后悔的人生。
吉时已到,司仪宣布完流程后,姜予漾拖曳着婚纱裙摆,怀抱着捧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周围有他们的爱情鼓掌的宾客,乔颂更是感动的泪流满面,还有不少旅途中见证了这样一场世纪婚礼的游客,在气氛的感染下纷纷拿起手机拍照留念。
在场的许多人向两人投来感动和祝福的目光,掌声与欢呼经久不息。
姜予漾眼含热泪,目光温柔干净,澄澈不染。
因为那么多道目光里,只有她即将奔赴的那一人,对她的爱意浓重,独一无二,未来那么久的路,无论荆棘坎坷,都会与她携手度过。
沈弋亦然牢牢注视着她的每一步,眼神坚定不移。
她浑身像被月光笼罩着,笑得灿烂。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被光明充斥,如同幻梦成真。
沈弋一身白色西服将他的宽肩窄腰的身材比列衬得极好,海风习习,额前的碎发扫过眉峰。
还像是当年的少年,桀骜不驯,又有万般柔情。
这一切,只为她臣服。
司仪语意高昂道:“下面有请新郎发言——”
台下的人激动不已,纪随之在里面喊得最带劲儿,“沈哥,加油——”
灼灼日光下,沈弋周身弥着光芒,唇角弧度加大:“沈太太,我们之间是场双向奔赴,但余生还请让我来哄着你。”
姜予漾眼眶湿润,走过去与他十指相扣。
接着,那一捧洁白的捧花朝后抛向人群,引起了一阵枪捧花的轰动。
没想到阴差阳错,乔颂莫名其妙地接住了捧花,愣了许久才抱着捧花不撒手,大家都在那里起哄,放声笑着。
当然,最要起哄的还是对台上的一对儿新人,没一会儿,以纪随之为首的就鼓动道:“亲一个,亲一个——”
头纱被微风扬起,沈弋俯身靠近,揽过她的腰身,隔着头纱落下一吻。
圣洁虔诚。
海浪拍岸,香槟相碰,相机在这一刻定格,这一张照片也成为海岛上最美的风景。
待到暮色四合,宾客都玩儿累了,姜予漾还在沙滩边上踩浪玩儿,开心的跟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儿一样。
不远处海上的灯塔亮起,投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散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散作星星点点。
光影明灭交叠,时起时落的浪潮打破静谧黑夜的宁静。
再过一段时间,姜予漾也精疲力尽地玩累了,就这么靠在他怀里沉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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