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被挑拨,薄家也有罪。”简文晏冷斥。

“想不到当初两家人被人利用,轮到你还是一样,明明知道自己恨错人,还非要一错再错。”司婷摆了摆手,对他这样性格固执的人,没什么好多说的。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

他也不是蠢人,听得懂司婷的话。

至于能不能想通之后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

司婷这次主动帮他,也是为了还他的人情债,“真正害了你家的仇人,已经送到你手里,至于这么做,就看你自己的决定。”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简文晏从病房里追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陪我一起去。”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司婷看了一眼那只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让傅少陪你?他才是你的兄弟,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过你的人。”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希望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简文晏情绪崩溃,缓缓松开手,抱着头蹲在地上。

司婷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哭了出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先回病房吧。”

“傅奕琛提醒过我很多次,事情未必跟薄家有关系,我不相信,还觉得他是因为捧红了薄子轩,得到了利益……呵,所以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他的兄弟,被他照顾。”简文晏自嘲笑着,狠狠一拳,往地上砸下去。

顿时手上破了皮,鲜血直流。

司婷伸手拉他,被他甩开。

“让我说,我胸口憋得难受。”

“在这里说,你就不怕被其他人听见。”司婷强行把人拽回到病房,重重往里洗手间面推了一把,“你看看自己的样子,颓废痛苦什么呢?”

“明明最没用的人是我,可我不甘心,一直都不甘心,想着如果没有家破人亡,我根本不需要靠别人来帮,不需要像个可怜虫一样,得到别人的施舍!”简文晏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笑了。

他一步步走到洗手台前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可笑。”

“十五岁被判入狱,能坚持到出来,还没有走上极端,你已经足够让人尊重。”司婷双手环抱着,倚在门边,一字一句格外平静。

在她看来,简文晏没疯就足够证明,他内心强大。

而且到现在他已然保持着自尊和骄傲,就更说明他意志力的坚强。

简文晏打开水龙头,拼命往自己的脸上泼冷水。

他需要冷静下来,需要彻底清醒。

而司婷就安静的等着,等到水龙头重新关上,才抬眸看向简文晏。

“等傅奕琛会来,我会找他道歉。”他扯下毛巾,把脸上的水仔细擦干。

“这是你和傅少的事情,不需要告诉我。”司婷就知道,这点事情他自己可以很快调整过来。

“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决定跟傅奕琛公平追求你。”简文晏转身走出浴室,一只手横档在她面前的墙壁上,眼神格外认真。

司婷甚至有些不习惯了。

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现在却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看是刚刚冷水没让你彻底清醒,还应该在好好冲个冷水澡。”司婷冷声说。

“我很清醒。”

“清醒到跟自己兄弟抢女人?清醒到莫名其妙要追求我?还是说你清醒到忘了我们之间的所有联系,都是因为傅奕琛。”

简文晏摇了摇头,“不,我追求你,跟那些事情无关,只是因为你是唯一能拦住我的女人。”

“我看你就是在发疯。”话音未落,司婷一巴掌重重甩上他的脸颊。

这一巴掌,简文晏嘴角都溢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