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太羞辱人!

卫澈气得额头青筋尽绽,虽然齐王殿下的威慑让他不自觉地浑身发颤骨头冰凉,但锦瑟都要被带走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因此他咬牙道:“抱歉殿下,下官不卖!”

“那可由不得你。”君瑾珩说完,再不看他,眼见着马车已经从坑里拉出来了,便坐进了马车里。

卫澈见状,声嘶力竭地道:“殿下你这是强买强卖!殿下威名远播,何必为了一个女子而自毁前程?”

“你自可上奏折,自可去金銮殿闹,但是,在做这些之前,想想安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命。”马车里传来了君瑾珩不疾不徐的警告。

这是在用安国公府所有人的性命相要挟,从什么时候起,一向清高的齐王殿下也学会仗势欺人了?卫澈浑身的血瞬间都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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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拖上马车之后,锦瑟便没有说话。

在最初的慌乱恐惧怨恨之后,锦瑟很冷静地听着这两个男人说话,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两男争一女这种事,江嬷嬷也讲过,她若是那种家族有权势或是有靠山的女子,她自然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很可惜,她不是。

没有娘家人,没有人撑腰,没有权势,甚至连最起码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的她们,没有资格由着性子。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也做不了,所以,她只需安安静静地等着结果就是了。

齐王凶悍,不是个好的归宿;卫澈人倒是好,待她也有几分真心,但是他已经有了家室,那张氏是个厉害角色,她也是不敢踏入安国公府的。

生而为贱籍女子,就如同随波逐流的浮萍,她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冷静和认命。

君瑾珩坐了进来,裹挟着寒风。他的脸如同外面的冰雪,冷冽而刺骨。

他目光沉沉俯视着锦瑟的苍白小脸,仿佛恶鬼,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她撕碎一般。

马车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锦瑟不动声色地往车壁让了让,似乎离这个强抢民女的恶霸远一分,自己便能安全一分。

这个恶霸太奇怪了,他看向她的眼神是矛盾的,凶狠与温情共存,怀念与怨恨交织,他们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怀念之情?

锦瑟不由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或许与他的一位故人长得有些相似。

这或许是好事,但也可能是坏事。

如果那个故人曾有恩于他,她与之相似,自是天大的好事;但若有负于他......

从他那恨不能将她撕碎的表情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高,约莫要占八成。

那么他把她掳回去的目的是什么?没有办法虐待那个仇人,所以就找个相似品来泄愤、虐待、殴打?!!

锦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你很冷?”

恶霸的声音里有着隐忍的不耐,他是怕她冷死了没有办法泄愤了吗?

锦瑟颤得更厉害了:“妾妾......”

“说说你的来历。”君瑾珩目光重重地落在锦瑟那做妇人打扮的发型上,声音很冷。

“妾乃清州人氏。”

“年龄?”

“约莫是十五。”

君瑾珩目光越发冷了几分:“你自己多大了你不清楚?”

锦瑟道:“妾不记得了从前的事,不知道父母家人,亦不知道祖籍何处年纪几何,妾只是猜测着约莫是十五......”

君瑾珩沉默了一阵,才道:“在你有记忆的时候,你人便在清州府了,是吗?”

锦瑟听他声音不那么冷了,才稍稍放松了些:“是。”

君瑾珩:“何时认识的卫澈?在何地认识的?”

锦瑟道:“今年二月初见大人,在......清州府兰苑......”

“停车!”没来由的,君瑾珩周身上下突然间如同被寒气缭绕了一般,冷得人心里发毛,他再次恢复了一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冷冽凶狠!

锦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心中忐忑,手指不由紧紧地握成拳头。

马车停了下来,君瑾珩如同一个暴君,一把抓住锦瑟的胳膊,将她扯过来,并丢了下去。

侍卫们:“......”啊,看来殿下还是那个殿下,没有被脏东西附身什么的!好了,这回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呃,不过殿下也真是的,既然还是那么个老毛病,刚刚干嘛要装出一副已经好了的模样?难道他是故意要打那卫知府的脸,才强抢人家的小妾的?

啊啊啊啊,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安国公府的三少夫人的嫡亲妹妹要嫁给太子做侧妃的缘故吗?侍郎大人是三少夫人的父亲,他的女儿要做太子侧妃,那么就表示他是站在太子那一边的。安国公府跟侍郎大人是姻亲关系,那肯定也是站在太子那一边了。

难怪殿下刚刚那么奇怪,明明厌恶女人厌恶得不得了,却还要强抢安国公府的人,这是在打安国公府的脸啊!

这么说,殿下终于想通了,要和太子争上一争了?

锦瑟被推下来的时候脚下不稳,摔到了地上,虽没有磕到碰到哪里,但是刺骨的寒冷让她顾不了那么多,她连忙爬起,手指紧握成拳。

这些视众生如蝼蚁的权贵们!!

先是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抢过来,然后几句话后便将她丢下马车!不要她了也好,这个男人说翻脸就翻脸,阴沉可怕得跟个暴君一般,离了他她或许还能活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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