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面那个黑小子!嗯,对,就是你!你给我站住!”穿着一身大红色裙装的少女脊背挺直,亭亭玉立如同一朵盛开的蔷薇,下巴微抬,张牙舞爪地道。

十五岁的君瑾珩眉头紧皱,整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眸子里充满了戾气,他冷冷地侧头看着追在自己身后的少女,厌恶地道:“你又想干什么!”

少女雪肤玉肌,美不胜收:“你这样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这样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吗?嗯?”

君瑾珩脸上的神色越发厌恶了:“姑娘的救命之恩,我自然是记着的,日后必定涌泉相报。但是,恳请姑娘不要跟着我了,可以吗?”

少女冷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要是跑了,以后我要是有难了,我找谁去?”

君瑾珩忍无可忍,随意地编了一个名字丢过去:“离歌。以后你快死了,报上这个名字,我必定出现,救你一命。”

说完,施展轻功,飞出了很远。

少女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混账!忘恩负义!你们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君瑾珩飞出去老远,还能听到少女懊恼的声音------离歌吗?行,离歌,你给我等着......

黑夜里,万籁俱寂,宫灯也早已熄灭,内室的东南角,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夜明珠发出莹润的光。

君瑾珩自梦中醒来,借着夜明珠的光,看清了眼前的情况,不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抱紧了身边的锦瑟。

“宝珠......”君瑾珩手指细细地摩挲着锦瑟的脸颊、额头,仿佛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轻柔、小心、缱绻,一遍又一遍。

真好,终于找到了你......

锦瑟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以为是蚊子,她毫不犹豫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然后,她的手就被什么东西给攥住了。

锦瑟有些烦,忍不住抬脚去踢,结果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根本都动不了,她心下一惊,瞌睡顿时散了些,神识归位,这才想起来,昨天用着膳的时候,暴君突然发疯!

而眼下,暴君的疯病显然还没有好,他的胸膛贴着她的手臂,半侧着抱着她,一只手臂搁在她腰间,一只手臂被枕在她脑袋下,他的腿则搭在她的腿上,将她的两条腿都压得动弹不了!

这是想压断她的腿吗?!!

锦瑟正在犹豫是装睡还是先挪开他的腿的时候,君瑾珩说话了:“醒了?”

这回的声音倒是不像以前那般冰冷疏离,而是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粗哑几分缱绻的味道。

锦瑟心头一跳,说不出的紧张和害怕。

是的,这样的他,比起阴晴不定的发疯,更让她觉得心悸不安。

她下意识地就不想伪装了,伸出手,重重地去推他那搁在她腿上的腿。

她觉得自己用尽了九成力,将那腿推开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那条腿不但没有被推开,反而还惹到了腿的主人,那主人四肢一起用力,八爪鱼一般缠绕了上来,反而将她缠得更紧了。

腰间的手臂移开,那条腿往上,落在她腰间,然后顺势而下,滑落她腰侧,两条手臂则以肘支榻,两人面对面,额头相抵。

再次被压了。

锦瑟心中的厌恶和烦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恨恨地瞪着他,用力去推他:“你又想做什么?!!”

她看他的目光就如同一只桀骜不驯的小狮子,龇牙咧嘴地警告着,仿佛下一刻就要亮出它的爪子,给他脸上身上狠狠来上几下似的。

君瑾珩俯身看着她,锦瑟与记忆里那个一身红色盛装的少女相融合,她的怨恨抵触,‘她’的热烈爱恋,两相对比,君瑾珩的心仿佛被谁紧紧攥住拉扯一般。

这就是报应吗?

当年她喜欢他、追逐他、疯狂地爱恋着他,他却不屑一顾,肆无忌惮地逃离她推开她;待到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想要与她好时,她却是毫不留情地刺了他一剑,从此天南天北、天人永隔。

他不信她就这样没了。他找了四年,大凉、大周,每一个角落他都翻过去寻找。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不惜动用自己的权利毁坏名声,从官员的手中抢下她,她不但没有一丝感激,反而还这样看着他?!!

“起开!”见推不动他,锦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用自己的额头去撞他!

两人的额头原本就是挨在一起的,这样一撞,君瑾珩倒没有什么,锦瑟自己被撞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你起开!”锦瑟怒道。

君瑾珩没有如她所愿,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手掌一左一右捧住锦瑟的脸颊,将她的脑袋固定住,唇用力地覆上锦瑟桃花色的唇瓣上。

那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帷幔再次有节奏地飘荡了起来......

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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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十一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才回来几天,朝中便有这么多人弹劾他!”周帝丢下手里的折子,“简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不是最不喜欢女人的吗?怎么还做出了抢官员的女人的混账事情来了?!!去,给朕将那混账抓来!”

大太监黄公公脸色不变,笑道:“陛下不必生气,依奴才看,这其实是好事!”

“好事?你说说看,这怎么就是好事了?”周帝身体往椅子上一靠,黄公公便极有眼色地上前给周帝揉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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