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道:“我有自知之明。”

是啊,锦瑟的出身摆在那里,堂堂大周亲王怎么可能娶她?即便是她有幸和他的意中人长相相似,可是没有家族做支撑,这份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

锦瑟是个聪慧的女子,自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她很清醒,一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想通了这些,卫澈心头的慌张和忐忑这才平息了一些,同时,因着锦瑟这句话,心里微微地疼了疼。

锦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她美丽、聪慧、懂事、知分寸、守理、隐忍、冷静、克制、自强,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为人处世也极为通透,这么好的姑娘,可惜偏偏出自兰苑!

她若是换一个出身,哪怕是平民也好,也能活得堂堂正正、风生水起。

可惜了!

“锦瑟,我不会负你!”卫澈心疼极了,像往常一般就要伸手去拉锦瑟的手。

却被锦瑟躲了开去。

锦瑟微微后退半步:“大人,您有妻子儿女,妾又......出了这样的事,妾不配。以后就当作不认识吧。只求大人帮妾离开帝京,从此妾必定再不出现打扰大人的生活,并日日求菩萨保佑大人平安顺遂的。”

却被锦瑟躲了开去。

锦瑟微微后退半步:“大人,您有妻子儿女,妾又......出了这样的事,妾不配。以后就当作不认识吧。只求大人帮妾离开帝京,从此妾必定再不出现打扰大人的生活,并日日求菩萨保佑大人平安顺遂的。”

她这是厌弃了他了么?

卫澈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的疼,寒风刺骨,都不及他心里的冷和疼。

“锦瑟,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当初没有护住你,是不是?我想的,可是他拿我安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命做要挟,我......”

“大人不要这么说,当时妾也在场,妾不怪您。真的。”锦瑟道,“只是妾如今跟他已经......妾自知无颜再见大人,更不配伺候大人左右了。所以才这般说的。”

原来是这样!卫澈越发心疼锦瑟:“你是个好姑娘,我心悦你,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只要你不弃,我必当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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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内,君瑾珩的余光时不时瞟一眼卫澈,一直留意着卫澈。待到卫澈离席,君瑾珩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然后,君瑾珩便发现了锦瑟,甚至还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冰冷的夜风吹来,听着那两人郎情妾意计划着如何逃跑,隐在夜色中的君瑾珩目光比那刺骨的西风还要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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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卫澈分别后,锦瑟感觉心里面一直压着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宣泄了,再不压抑了,她很轻松。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

所以凡是跟君瑾珩有关的东西,锦瑟都觉得压抑烦躁仇恨憋闷,天知道这些天里她都快要憋死了!

她以为出了齐王府会好些,但是来到这皇宫之后,那种憋闷压抑仇恨恐惧的感觉又来了,甚至比在齐王府更甚。

走在这宫里面,连呼吸的风都是裹着惊惧的。

大殿里的人想看她笑话,大殿外的黑夜如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仿佛随时都能将她吞噬、嚼碎。

好在事情很顺利,她很快就能离开这个让她窒息和烦躁的帝京了。

锦瑟心中放松了很多,脚步轻快地往大殿走。

宫灯摇曳,眼见着离大殿越来越近,锦瑟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她一个收势不及,另一只脚边踩在了那东西上面。

软软的,温热温热的,跟水桶大小差不多的,但绝对是活物......

“啊......”果然是活物,能叫唤,能发声,明显是小孩子!

锦瑟心里狠狠一跳!

也就是说,她刚刚竟然踩到了一个小孩?!!

这小孩起初一声不吭躺在暗影里,然后绊倒她,不是故意为之就是这孩子因为什么事昏迷了!不管是哪个原因,都是她锦瑟不能承担的!

而且,能在这皇宫里出现的孩子身份肯定不会差,她惹上了这事,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痛......痛......”那孩子还在哭,刚刚那一下怕是被踩坏了哪里!

锦瑟忙蹲下身来,借着宫灯微弱的灯光去察看,人还没有碰上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齐刷刷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个太监尖细的喝声:“大胆贱婢!竟然敢掳了十二皇子!快!快抓住她!当心她对十二皇子不利!”

十二皇子?!!

刚刚被她踩到的小孩竟然是十二皇子?!!

呵!

如果说一开始锦瑟还会想着是不是自己运气不好,刚好碰到了一个昏迷的孩子,但是如今,锦瑟知道,不是了!

如果只是碰巧遇到,那怎么就这么巧,她刚遇上那边太监侍卫便都赶到了呢?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专门针对她锦瑟而设的一个必死的局!

到底是谁能这么大的手笔,将十二皇子掳了,然后丢到她必经的路上,嫁祸她?

好歹毒!好厉害!这是要一棍子将她给打死,还是死得不能再死那种!

她锦瑟何德何能,能被对方以十二皇子为棋子来设计?

很显然,这个幕后之人必定是手眼通天的。

锦瑟默默地站起来,皇宫侍卫们已经一哄而上,数不清的剑戟齐齐架在了锦瑟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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