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看过去的一刹那,锦瑟清楚地看到了,对方那骤然瞪大的眸子。

这时,如霜已经奇怪地看了过来。

锦瑟手指垂下,帷幔刚好落下。

锦瑟指着脚边的一盆水红的花朵:“这花好看,买了吧。”而余光却还是注视着不远处那个彪形大汉。她发现那人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身子似乎想要站起来,但这动作只起了一个头又被他自己按捺住了。因此,他此时的姿势显得十分奇特。

锦瑟眸子眯了眯,继续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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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君瑾珩跟往常一样为锦瑟脱衣,锦瑟不好意思地按住了他的手:“王爷,不可!您是王爷,妾不过一个卑贱之人,怎么敢让王爷伺候妾呢?妾自己来。”

君瑾珩嘴角扬了扬,手掌往上,落到了锦瑟浓密的发间,轻轻地摩挲了几下:“无妨,孤愿意宠着你。”

“王爷厚爱,妾受宠若惊。原本是该妾来伺候王爷的。”锦瑟给君瑾珩解了腰带,又帮着将他的外裳脱了下来。最后,红着脸解了自己的衣裙。

夜明珠莹润生光,映衬着她肌肤胜雪,她的衣服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脱下,便被君瑾珩拦腰抱住,将她攥到了被褥之间。

柔软的厚厚的被褥间有着阳光的味道,让人十分放松惬意。但是,热切地压上来的这个男人却让锦瑟心里发毛。

这个男人年轻力壮,比卫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精力好,体力足,又憋着一股和卫澈一较高下的气势,着实让人吃不消。

她这次病好醒来,君瑾珩虽说日日与她同床共枕,但他惦记着她的身体,便没有行不轨之事,每天老老实实地抱着她睡。而今天,显然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了。

他的呼吸粗重而饥渴,他如同一只即将饿死的狼一般,终于找到猎物,粗鲁地大快朵颐,发出一阵阵满足的嘶吼。

锦瑟有些害怕,使劲推他:“别,不要......”

到了此刻,饿狼哪里能乖乖停止进食?他一边掠夺一边吻着她颤抖的唇瓣,诱哄道:“别怕,孤会很轻的......宝珠,你真美......”

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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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锦瑟起的有些晚了,到了快要用午膳的时候,于是便将早膳和午膳合在一起用了。

用过午膳不久,如竹掀开帘子进来:“侧妃,徐员外郎家的夫人来了。侧妃还记得吧,她是您娘家嫂子。”

这事锦瑟是知道的。

昨天君瑾珩曾跟她提起过,她娘家有一个兄长,年纪比她大了十来岁,近三十了,业已成婚,其妻陆氏。夫妻两人生了两子一女,最大的已经十二岁了,最小的才五岁。

暴君趁着她“失忆”了,不仅给他们两人的婚姻安排了不少证人,而且为了演得更逼真,还“贴心”地给她安排了娘家人!

真是大手笔呢!

这是希望她永远“失忆”,那么她就不会再去追究真相了。不去追究,跟个傻子一样任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永远不会找他报仇,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他要与她虚情假意,那么她便奉陪到底!

没过多久,便有一个打扮得爽利明艳的妇人走了进来。一见着锦瑟,妇人便

行了一个大礼:“侧妃万福。”

“免礼。我们是一家人,大嫂不必多礼。”锦瑟道。

陆氏将礼行过了才道:“侧妃如今是皇家人了,身份贵重,不同往日,妾身不过一届员外郎之妻,虽说是一家人,但侧妃代表的是王府的脸面,妾身必定要用行大礼的。”

锦瑟叹了一口气:“可惜我现在失忆了,不但记不得从前的事了,甚至连大哥大嫂都没有印象了。”

“娘娘不必忧心,您即便是失忆了,您还是娘娘,是齐王殿下唯一喜欢的女子,是我徐家的姑奶奶。”陆氏笑道,“娘娘平时放宽心,虽说娘娘肚子里的小殿下没有了,可齐王殿下还是爱您的啊!孩子没有了还会再有的,哪里就用得着伤心成那样了。”

屋子里如霜如竹都已经退下去了,此时就坐着锦瑟和陆氏两人。

锦瑟原本漫不经心的,在听完陆氏的话后突然就变了脸色:“大嫂的意思是,我是因为孩子没有的事才失忆的?”

她语气慎重,身子微微前倾,眸子瞪大,一副不敢置信又委屈得想找人算账的模样,让陆氏不由努力回想自己到底那句话说错了:“......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她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背了一遍的,难道她多背或是少背了几个字?

“呵!”锦瑟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们一个这样说,一个那样说,是不是觉得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便你们说什么便认什么了?”

陆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她真的少背了几个字?少背了就少背了吧,犯得着这样吗?

锦瑟伤心了一会儿:“昨天夜里殿下跟我说,我是除夕参加宫宴的时候被人算计才失忆的。”

陆氏恍然道:“难怪殿下都不肯细说,竟然是这样!到底是谁那么不开眼,敢对齐王殿下的侧妃下手?娘娘,您受苦了!”

想到那个她还不知道就突然没了的孩子,想到黑衣人的那番可怕的话,锦瑟眼圈红了。

陆氏忙给锦瑟递手帕擦泪,并温言安慰。

“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可怜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到这个世上就......”锦瑟在陆氏的安慰下越发崩溃,靠在陆氏的肩膀呜呜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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