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瑾珩本人凶悍,他的手下也是差不多类型的,因此,在抓住青黛等人之后,没多久就逼问出了锦瑟的下落。

于是,君瑾珩让一部分人将马车往回赶,将卫七几人带回王府做人质,而他自己则带着其余人浩浩荡荡往锦瑟当初下车的地方赶。

宝珠很聪明,知道在半路下车,还担心车辙印与之前的不同,想出了用石头代替的办法,一看就知道她从小惹是生非给锻炼出来的。

想着这些,君瑾珩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着,巴不得下一刻就能抓住她。他想着,她如今越发狡猾了,待到发现自己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为了让自己好过,她肯定会撒谎骗他,还会对他特别好,以消他的怒火。他都有些期待她这次会如何讨好他了。

她是只厉害的小狐狸,热情得跟个小太阳一般,他即便是块千年的冰山也能被她给融化,更何况他不是。

君瑾珩一路搜寻回去,从她下车的地方开始,一直搜到了离帝京城五里之处,都没有搜到人。

君瑾珩脸色变了变,让人再次往回搜了一遍,还是没有。

君瑾珩目光狠厉地瞪着卫七,卫七也是一脸震惊之色,似是庆幸,又似是担心。

青黛则瘫软地哭了:“她们该不会是被狼吃了吧......”

君瑾珩手指紧握成拳:“加大范围,继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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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碧春小刀三人如愿进了城。

如锦瑟所分析的那样,此时城门口虽说守卫森严,对出城的人盘查得很紧,但是对进城的几乎没怎么盘查。于是,她们很容易就进了城。

进城之后,三人去了碧春之前住的地方落脚。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上午,碧春照常去铺子里做生意,因为她铺子昨天一天关门了,许多老主顾很不习惯,如今见到碧春,都热情地询问她怎么了。

碧春笑着将事揭了过去。

锦瑟则在碧春的院子里绣花,没多久,房门被敲响,小刀过去开门,发现对方是一个娇娇弱弱白白嫩嫩的女子,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微微有些局促。

小刀:“你是谁?你找谁?”

女子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小刀,娇娇弱弱地道:“锦瑟姑娘是住在这里的吧?我找锦瑟姑娘。”

她们三人昨天天快黑了才回来,这才多久,就被知道了!!!

小刀警惕地看着女子,面无表情地道:“你找错了,这里没有锦瑟姑娘!”

说着就要用力地关门。

女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却不是个软包子,她忙一只手用力抵住了门板,焦急又大声地道:“我叫云秀,我是锦瑟姑娘的同乡!你让我见见她吧!我就只见一眼!”

小刀心道这女子怕是个探子,啥话也不说了,只用力地关门,企图把她赶走:“跟你说了,这里没有你找的人!你别乱说......”

“我真的是她的同乡,我们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真的!我是凉州来的......”云秀推不动门,急得快哭了,说话说得又大又急。

小刀觉得这女子太胡搅蛮缠了,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跟你说了没有这人!你找错地方了......”

说到一半,小刀骤然说不出话了,因为外面那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子竟然唱起了歌!

唱就唱吧,偏偏那歌声是带着哭腔哼唱的,虽断断续续,偶尔哽咽,语调十分奇特,是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调子,但是,却让人觉得特别地悲凉!

小刀忍不住心有戚戚然,细细地听着那歌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小刀听得认真,没有注意到待在屋里的锦瑟突然间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也跟着哼唱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

这时,门外的云秀哼起了第二首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开门!开门!”锦瑟心头说不上的紧张、激动,这声音太熟悉,这歌声仿佛就跟长在她身体里一样,一听就唤起了身体的记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外面那个人认识她!真真正正认识她!!

小刀没有反应过来,锦瑟已经急切地抓住了门,狠狠地一拉!

“蒹葭萋萋,白露未......”门一打开,云秀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在看到锦瑟的那一刹那,云秀震了震,随即,眼泪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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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进了房间,小刀知道她们有很多话要说,便帮着掩上了门,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云秀终于停止住了抽泣,只是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锦瑟,从她的脸到她的身形,再到她的脸上。

锦瑟那种熟悉激动的感觉越发强烈了,她牢牢盯着云秀的眼睛,心头跳得十分强烈:“你刚刚说你和我是同乡。”

云秀点头:“是的。”

“你还说是我的邻居。”

云秀眼眶又湿润了:“嗯,可以这么说吧。”

锦瑟:“那么,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问这话的时候,锦瑟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同时,她屏息凝神,生怕自己这回又要失望了,不安地看着云秀的嘴唇。

四年多了,她没有记忆,就如同一棵没有根的死树,表面看着枝繁叶茂,而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跟行尸走肉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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