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看了看几乎没有守卫的地牢,身体一动,就要跑去。

锦瑟骤然出手,拉住了她:“有问题,先别进去。”

月夕看着大好的机会,心痒难耐:“我们好不容易进来了,机会难得。错过这一次,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锦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这原本就是冒险,君瑾珩突然来这么一出,定是为了诱她出手;齐王府守卫森严,他们却能轻而易举地进来,定是君瑾珩故意为之,目的是瓮中捉鳖;地牢这里,被王二那么一引,所有侍卫都跑了一个不留,这不合常理,不是在地牢里埋伏了人便是还有一部分暗卫正在暗处监视着他们。

锦瑟:“这样,我进去,你在外面等着,以半柱香的时间为限,半柱香之后,如若我还没有出来,你便迅速离开。”

月夕:“殿下并不认识太子妃的奶嬷嬷,您即便是进去了,又如何得知她有没有在里面呢?所以,还是咱们一起去吧!事不宜迟,要是齐王回来了就麻烦了!”

就这样,两人一起进了地牢。

地牢里关了很多锦瑟的熟人,有碧春、卫七、小刀等人,就连当初跟锦瑟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有。这个君瑾珩,简直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锦瑟正打算去救下卫七的时候,只听地牢出口处哗啦啦的脚步声传来:“有人闯了地牢!快!快守住出口!抓住他们!”

锦瑟:“......”果然是圈套!

月夕:“......”天杀的君瑾珩!话没有问到,反而把殿下给搭了进去!早知如此,她应该极力拦住殿下的!

想象中的大军压境的感觉并没有。

没有人冲进来。

他们就守在外面,任里面折腾。

在一阵寂静中,有一道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君瑾珩一身雨过天青色直裰,头上一根碧玉簪子,宛如一个儒雅俊俏的贵公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明明是才从凉州回来,身上却没有风尘仆仆之色,很显然,他已经梳洗过了,每一根发丝,每一个毛孔,每一片衣角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君瑾珩眼力极好,明明闯入的两名女子皆是黑衣黑面巾,可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锦瑟。

他直接朝着锦瑟走过去:“回来了?你想来地牢看看,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何苦要整这么大一出?”

他是如何认出她的?明明自己一身黑衣黑面巾,全身上下只一双眼睛露出在外面!

锦瑟眸子闪了闪,警惕地看着君瑾珩。

君瑾珩继续朝着锦瑟走来,步伐轻快,神情笃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狗贼,拿命来!”月夕眼冒凶光,突地提剑砍去。

君瑾珩却似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一般,脚下动作不变,方向不变,径直走向锦瑟。

月夕的身影已然来到了跟前。闪着寒光的剑身比她人更快一步,大力地刺了过来。

此时,君瑾珩已然走到了锦瑟两步之处,正伸出一条胳膊去拉锦瑟的手腕。

月夕的剑光落下,君瑾珩不避不让,另一只手挥了过去,带着强劲的内力,剑在距离他一寸之处倏然停住,然后,突地转向,向着相反的方向划去!

月夕被他一掌拍飞。

电光石火之间,也就是在君瑾珩一掌拍向月夕的同时,锦瑟也出手了!

锦瑟动如脱兔,滑行一步,匕首自腰间拔出,一手扯住了君瑾珩的一条胳膊,另一只手则将匕首抵在了君瑾珩的腰侧。

此时,月夕重重地摔在地上。

君瑾珩讶然看向锦瑟。

锦瑟将匕首往前面抵了抵,匕首锋利,已然划破了君瑾珩腰间的衣料:“放人。”

君瑾珩脸上没有丝毫被挟持的愤怒和恐慌,他甚至还微微笑了笑,目光宠溺地看着一脸凝重的锦瑟:“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锦瑟:“所以这些人你到底放还是不放?”

君瑾珩却根本就不回答她的话:“这一个多月你去了哪里?”

锦瑟不想跟他废话,手上一个用力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却不料,原本站得好好的她不知为何,突然间一个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腾空,然后,那个被她劫持的人顷刻间就化身猎人,她整个人已经被君瑾珩翻了一圈,扛在了他的肩膀上!

锦瑟怒极,拿匕首去扎他。

君瑾珩比她更快一步,将她拿着匕首的手紧紧握住,也不知道他捏的是哪里,她顿时手上没有一分力气,更别提去刺人了!

就这般,君瑾珩扛着锦瑟,大步往听松院而去。

锦瑟想要shā • rén 。

齐王府侍卫那么多,她要是被这样扛回去,那简直丢尽了脸面不能活了。

手被这人控制住,可是腿脚还是能动的,于是,她便扭着腰去踢他,屈膝去撞他,再不济,还能用牙齿去咬他。

君瑾珩任她闹腾,脚下飞快:“放心,府里的侍卫丫鬟们都被我打发了,没人。”

锦瑟抽空看了看四周,四周静悄悄黑不溜秋的,似乎真是没人,锦瑟这才稍稍舒服了些:“放我下来!”

君瑾珩被她折腾得呼吸有些不稳,喘着粗气道:“放肯定是要放的,但不是在这里。我怕你害羞,不肯配合。”

啥?害羞?配合?!!

锦瑟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使劲挣扎:“你不要脸!”

君瑾珩脚下走得更快了:“嗯,不要脸。”

锦瑟:“你下流,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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