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嬷嬷一直猜测失忆这事是锦瑟的诡计,用于摆脱兰苑的诡计,如今才知道,她猜对了!

这个锦瑟,早在很久之前,便给她自己想好了退路!

很显然,锦瑟是铁了心要摆脱她们了。

这怎么行?!她们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如今锦瑟爬到了齐王侧妃的位置,正是她们收获的时候,怎么能让这棋子跑掉?!

“侧妃这个样子不像是失忆啊。”江嬷嬷道,“从前的帕子,侧妃记得;从前的人,侧妃也记得;甚至连卫三爷,侧妃怕是都记得的吧?什么都记得,怎么叫失忆呢?”

再装,老娘便多叫几个人出来指证你,看你如何装下去!

想跟老娘斗?小贱人你还嫩了点!

锦瑟脸上一点也没有被威胁到的神情:“我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自然是我自己最清楚,我说是不记得了,那自然就是不记得了。嬷嬷说这话就见笑了。”

江嬷嬷:“侧妃难道就不担心哪天出门,遇到昔日姐妹吗?”

锦瑟:“昔日什么姐妹?昔日发生过什么,我可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嬷嬷可别要擦亮了眼睛,别认错了人才是!毕竟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也不是没有,对吧?”

这是翅膀硬到底了!呵,别以为做了侧妃就高枕无忧了,男人可以因为容貌身子而馋一个女子,但是当这个女子名声烂透了的时候,你看他还喜不喜欢!

江嬷嬷冷笑一声:“一个你女子活在这世上,名声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男人的宠爱......呵,不过那几年光景罢了,等到你人老珠黄那一天,你再来看!”

锦瑟:“劳嬷嬷费心了。你大可以给齐王送美人,看她们能不能取代了我去!”

江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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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走出庞府的大门,便看到君瑾珩正从马车上跳下来,那双锐利冰冷的视线在落到她身上的时候,明显温柔缠绵了许多。

“这么快就出来了?我正好路过,没想到正好碰到了你。”君瑾珩道,“咱们先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在车夫的驾驶下,飞快跑了起来。

马车上,君瑾珩将锦瑟的肩头揽了过来,让她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肩头,下巴蹭着锦瑟光洁细腻的额头和脸颊:“你今天不高兴。是怎么回事?”

锦瑟没有说话,手臂抱住了君瑾珩的一只胳膊,轻叹了一口气。

她这模样让君瑾珩越发觉得有什么,他心疼地摸了摸锦瑟的脑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锦瑟还是没有说话,如同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瑟瑟发抖、可怜兮兮地将君瑾珩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

君瑾珩心里慌,立马将锦瑟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让两人面对面,他托起锦瑟的下巴:“宝珠乖,出了什么事,跟为夫说说,可好?”

锦瑟眼圈红了,她闭上眼睛:“殿下知道兰苑吗?”

君瑾珩:“知道。就是你以前......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难不成你是看到了谁?你看到谁了?她们跟你说什么了?还是......威胁你了?”

锦瑟点头,顺势搂住了君瑾珩的脖子,整个人扑在君瑾珩怀里:“是妾不好,妾的那些过往实在是太不堪了!其实汾阳长公主讽刺得没有错,妾本来就出身低贱......”

“不是的。宝珠不是的!你千万别这么想!”君瑾珩忙出声阻止,“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是......你是......”

君瑾珩顿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要如何跟她说呢?说她是大凉的小公主吗?如若是那般,那么他们便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了!他几次三番咬紧牙关不说破,好不容易才将她强留在了身边,如何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突然提起兰苑,是不是今天在庞府见到了以前清州府的旧人?是谁?”君瑾珩转移话题。

再次问出这话,君瑾珩觉察出锦瑟的身体明显颤了颤,想来她应该是害怕的,心疼极了,不由将怀中的人搂紧了些:“别怕,宝珠,凡事有我。我来解决。”

锦瑟被安抚了好一阵,才道:“我怕她们会将我曾经在兰苑待过的事情告诉你,将我曾经和......卫澈的事告诉世人,到时候陛下嫌我败坏了你的名声,给你们家蒙了羞,他一定会......”

“不会的!”君瑾珩斩钉截铁地道,“我不会让她们有这个机会乱说的。你的名声,孤不会让任何人来败坏!”

锦瑟:“可是她们说的是真的啊!不是败坏,不是污蔑,我是真的曾经在那里待过,并且真的和卫澈......”

“不许再提他!”君瑾珩狠狠地打断了锦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前的事统统都忘了,不要再提起了。反正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失忆了,所以,你别怕,只需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余下的交给我,知道吗?现在,告诉我,你都看到了谁。”

锦瑟:“两个人。一个是兰夫人,她是兰苑的主人,没想到今天我才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其实是庞夫人的陪嫁嬷嬷......”

锦瑟低低地说着,待到说完的时候,马车已然到了齐王府。

君瑾珩一脸凝重地听着,末了将锦瑟抱下马车,在她耳边低低道:“我知道了。这事跟老四肯定脱不了关系,你别担心,就这两天之内,老四定会主动来找我的,到时我自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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