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是哪一个,有人既然能把她弄到这里来,那必定是要将事情闹大的,不然对不起今天的努力。

要摆脱这困局也简单,就是在见证人来之前,离开这里就成了。

不过她很想知道,另一个倒霉鬼会是谁。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听得一道声音:“知道了,你下去吧,孤自己进去歇息就是了。”

这声音......是太子君瑾玦的声音。

是谁这么大的手笔,连太子君瑾玦也能设计!

不过转念一想,这一招很厉害,太子是储君,真要出了什么事,皇帝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会想办法保护太子的名声,那么背黑锅的人就只会是她,只能是她。

这不单单是要败坏她的名声这么简单,这是要将她往死路上逼!

她如若死了,君瑾珩回来必定对上君瑾玦,按着君瑾珩的个性,势必要和太子闹得鱼死网破。一个太子,一个有兵权的亲王,两人必定旗鼓相当。

届时,皇子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轻轻松松除掉两个最具竞争力的对手。

这对皇子们来说,实在是一步好棋!绝佳好棋!

这步棋里面,她锦瑟是最关键的那个人,她不说必死无疑,下场肯定是十分凄惨。

现在就翻窗离开是最为妥当的,只要抓不到她和君瑾玦共处一室,这局便能解开。

但是......

锦瑟唇边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这个局里,他们自以为自己是猎手,殊不知,猎手也会有被猎物反噬的时候。

君瑾玦似乎喝多了,走路有些踉踉跄跄。

屋子里没人,君瑾玦便没了人前太子的庄重,放任着自己摇摇晃晃走向床榻。

没有看一眼床榻上是否有人,二皇子府他来过好几次,已然熟悉了里面的布置,于是掀开被子,往上面一躺。

然后......

他感觉一样冰冷刺骨的东西架在了自己的脖颈间。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是一把雪亮的匕首。

顺着匕首往边上看去,是一个冷艳清绝的女子。

君瑾玦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女......女侠......”

锦瑟是内宅女子,平时很难见着。除夕宫宴和汾阳长公主的寿宴上,男女是要分开坐的,锦瑟又只是侧妃,因此君瑾玦并没有近距离见过。

隔得远只能看出她的轮廓,所以,君瑾玦并不认识锦瑟。

“别出声,起来,仔细听我说。”锦瑟不紧不慢地指挥着君瑾玦,“我是齐王侧妃,刚刚有人将我掳到了这里。”

两句话,如同抛出了一个炸弹,君瑾玦不是个蠢的,一个呼吸间就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他脸色一白,继而看向还拿着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的锦瑟,十分不解:“现在离开这里要紧,你怎么不走?孤也是被设计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锦瑟将匕首往下压了压,君瑾玦白皙的脖颈间立马被割开了一条口子,殷红的血丝殷殷地冒了出来。

君瑾玦气得脸都红了:“你以为掳你过来的人是孤?”

锦瑟眼神很冷:“不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此?”

“这原本就是二皇......”想到什么,君瑾玦神色一凛,急道,“孤真是被设计的!有人既然敢如此设计,必定有后手,当今之际,你赶紧离开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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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妃吴氏听着下人的汇报,急得坐立难安。

偏偏这个时候太子侧妃小张氏还在边上聒噪:“诶,宝侧妃出去了许久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四皇子侧妃庞氏道:“是啊,宝侧妃到底去哪里了?要不要派人去找一找?”

吴氏:“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庞氏:“那就好。说起来我这里有一个小姐妹,我跟她还算投缘,便将她也带了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说她认识宝侧妃,和宝侧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呢!”

张氏:“哦?和宝侧妃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谁啊?把她叫过来问问。我正好想多了解了解宝侧妃呢!”

庞氏朝着身后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招手:“绯璃姑娘!娘娘们想见见你,跟你说说话。”

五皇子妃坐的另一桌,此时还没有离席,正和皇子妃们说着话,眼风一扫看到了绯璃,五皇子妃脸色一变,霍然站起来。

五皇子妃匆匆告了一声罪,大步朝这边走来,她眼神冷厉地看着绯璃:“谁让你来这里的?一个下人,也敢背着我来这里!下去!”

绯璃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战战兢兢跪下:“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张氏以帕捂住嘴,震惊地道:“五皇子妃,这个绯璃姑娘原来是你的下人啊!可是庞姐姐刚刚还说,她是跟宝侧妃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哎呀,她是下人,宝侧妃是她的姐妹,那岂不是说......”

言下之意,宝侧妃也是个下人。

二皇子妃和五皇子妃脸色都变了。

庞氏笑了笑,抱歉地道:“五皇子妃你别生气了,绯璃虽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妾,可好歹也是下面的人献给五皇子的,你好歹看这五皇子的面上,给她一点脸面。”

众人:什么?这女人原来是个玩物!先是被人玩了,然后又献给五皇子。

宝侧妃作为她的姐妹,岂不是也是个......没想到宝侧妃的身份竟是这般低贱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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