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十天的不眠不休,君瑾珩在回到齐王府的时候便倒下了,这一睡便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刻。

君瑾珩自梦中醒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没有摸到那个熟悉的人,心里顿时一凉,坐了起来。

“来人!”君瑾珩唤道。

很快,周四走了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君瑾珩:“事情都办妥了吗?”

“都办妥了。”周四说话的时候有些支支吾吾,目光也有些躲闪,“有一件事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君瑾珩:“是有关侧妃的吗?只要是有关她的,都告诉孤,不要有一丝隐瞒。”

周四犹豫了一阵,这才断断续续地道:“呃,就是......说是陛下在您离开之后便去了坤宁宫,然后......没待多久便离开了,但是......”

君瑾珩目光很冷:“如果你说话总是这样半天也说不完,那就滚出去,让能说的人来说。”

能说的人?这事能说的人怕是没有吧?他运气差,输了,才得了这个活。哎!

罢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都是死,他不管了!

于是,周四给自己打足了气,苦着脸,硬着头皮道:“陛下从坤宁宫出来之后,脸上多了几道血印子。”

大家都说是周帝为老不尊不要脸想扒灰,结果侧妃性子烈,誓死不从,给他脸上挠出了几道血印子!堂堂帝王,竟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真的是丢死人了!

“岂有此理?!!”君瑾珩怒而起身,“侧妃现在如何?”

周四被君瑾珩那一声怒喝给吓了一跳,腿肚子打颤,后面的话被吓得一下子就滚了出去:“被关进了天牢。”

前脚被人抓花了脸,后脚就将人关入天牢,这分明就是心虚,是恼羞成怒!啧啧,真是不要脸!

周四想到众人的说辞,也不敢抬头看君瑾珩的脸色,恨不能地上能马上裂开一条缝来,让他钻进去。

“带齐人手!”君瑾珩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边吩咐,“孤要夜探东宫。”

看来不给那人一点颜色看看,那人是不知道收敛为何物的!

正在这时,门外的肖管事来报:“殿下!宫里来人了,黄公公有陛下的圣旨要宣读。”

君瑾珩此时已然穿好了衣服:“拦住,就说孤不在!”

肖管事腿肚子软了软:“可是......”

“孤走了。他若是不信,你可以带他过来看看。”君瑾珩说完,眼睛给周四打了一个眼色,随即身子一跃,消失在了夜色里。

肖管事:“......”天啊!大家都在说殿下怕是要造反了。造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要是成功了还好,殿下做了陛下,他也跟着鸡犬升天。可是万一失败了呢?怎么办?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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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梦非梦之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锦瑟仿佛一分为二,一个叫做锦瑟,站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床榻上的人,一个叫做凤宝珠,正躺在破旧的木床上。

她看清了,那是十三岁的凤宝珠。

有风和雨时不时地从破败的屋顶、墙壁的缝隙里挤进来,正梁边上,一只破了一半的蜘蛛网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一夜之间,凤宝珠由尊贵的公主变成了落魄的逃犯。

浮生站在一处没有漏雨的地方,沉默着。

另外一处没有漏雨的地方,赫然坐着灰头土脸疲惫不堪的凤倾城。

大凉最最贵的嫡公主,第一美人凤倾城,如今形容枯槁满眼通红,不细看,与村妇并无不同。

凤宝珠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一哭,凤倾城立马站起来,大步走到床前:“凤宝珠,是你,你这个罪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母后,是你让大凉灭亡,是你!你这个大凉的罪人!你怎么不去死?怎么还有脸哭!”

凤倾城愤怒地扑上来,疯狂地撕扯着洛倾璃的衣服、头发:“从小你就嚣张跋扈不可理喻,可是父皇母后从未亏待过你!

你想出宫便出宫,想要什么有什么,母后如此这般地宠着你,你抢走了母后所有的爱,她最爱你,只爱你!

可是你呢,你就是这样报答母后的吗?!

凤宝珠,你不是个东西!你要是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我恨你!恨你!!”

凤宝珠一动不动任她撕扯,只木然地瞪着凤倾城:“母后在哪里?”

“凤宝珠,别跟我装傻,母后已经没了!没了!”凤倾城声音更加尖锐,“你便是罪魁祸首!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的手用力地揪打着宝珠的耳朵、脸蛋、肩膀、脖子,逮到哪里打哪里。

凤宝珠仍旧一动不动:“我不相信,你骗我,大姐你在骗我对不对?母后那么高贵美丽,那么有智慧,她怎么会死?”

凤倾城:“问得真好!若不是你出了宫,父皇和母后怎么会派那么多暗卫出去找你?

若不是你看上了一个来路不明不知深浅的男人,他们又怎么会在路上耽误那么久的时间?

凤宝珠你给我记着:母后是被你害死的!你是弑母的罪人!”

一瞬间,凤宝珠只觉得世界轰然坍塌。她睁着眼睛,可是眼前却一片极白的白光,什么也看不清。耳朵里除了嗡嗡的声音,再容不下其他。

母后没了。

是她的错,她是罪人。

凤倾城:“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吧?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不叫离歌,他叫君瑾珩,君瑾珩你知道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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