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宝珠只安生了一刻钟。

因为,净房里的人洗漱完毕出来了。

她以为这人洗了之后会清醒的,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君瑾珩已然絮絮叨叨,不仅说她,也说别人。说现在,也说以前。说到伤心处,还会哭着捶自己的胸膛。

凤宝珠很想找个别的地方休息。

待到君瑾珩控诉累了说完了,凤宝珠已经累得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发现这醉鬼开始不老实。凤宝珠被他闹醒,狠狠瞪了他一眼,顺便打算将他踢下去。

但是今天的醉鬼跟平日很是不同,力气比以往增加了三倍不止!这才知道,这人以前隐藏实力了,怕是只发挥了三成功力。

一个月的期限并不长,想要赖在帝京不走必须得发生不可控的大事,而怀孕便是大事。都谁孕妇怀孕前三个月会容易胎儿不稳,不宜长途跋涉。如若她此时怀上了,将日子往前面说一个月......

让她现在离开帝京去齐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出帝京容易,一旦要回来,那就难了。

能不离开是最好的。

于是,当醉鬼用了比平日重了几分的力道压上来时,凤宝珠没有推开他。

一夜狂风骤雨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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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人,凤宝珠有些讶然。毕竟自从去年年底,她就再没见过她了。

在凤宝珠打量着秋竹的时候,秋竹也在悄悄地打量着凤宝珠,多日不见,她觉得这位宝侧妃的气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好像更威严了些,更贵气了些,那模样比起安国公老夫人都不遑多让。让她都有些不敢直视她了。果然是做了皇家媳妇的人,不是一般的贵妇能比的。

这也越发让秋竹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侧妃救救奴婢吧。奴婢日日被那张氏欺压凌辱,都快没有活路了!”秋竹边说边观察凤宝珠的神色,发现她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心头一紧,赶紧道,“侧妃应该记得,奴婢跟了三爷多年却一直没有怀上的事吧?奴婢以前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根本就不是奴婢命不好,是张氏捣的鬼!”

这还用想,不明摆着的吗?

秋竹:“亏得奴婢一碗汤药一碗汤药地喝!还是沾了侧妃的光,得了侧妃的提醒,奴婢才找了府外的大夫,然后很快就怀上了。

很显然,是她故意让府医糊弄奴婢,差一点就让奴婢再也不能生育了。

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跟她争什么,奴婢不过是想要有一个孩子傍身而已。

奴婢想着,她是主子,奴婢是下人,便忍了。可是她变本加厉,一心要弄死奴婢的孩子!

可怜奴婢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给她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竟然就最后生产的时候被她毒害!差一点奴婢便一尸两命!

如今,奴婢的身子毁了,大夫说再也无法生养了。

奴婢的隐忍不但没有换来她的放过,反而还让她变本加厉!

我恨她!”

这事情凤宝珠听碧春说过,因此并不觉得意外:“哦,那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你想要什么?”

秋竹道:“奴婢想要她死,以祭奠给奴婢那死去的孩子。

我那可怜的孩子,是个男胎,他还没来得及到这世上看一看,就被那贱妇害死了。

我要报仇!我要她死!

可是,奴婢费了几个月的时间都奈何不了她。

所以,奴婢斗胆,想恳求侧妃帮忙。”

凤宝珠:“她是侍郎之女,还是安国公府的三少夫人,我一个小小的侧妃,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啊。”

“不,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虽然只是齐王的侧妃,但是谁都知道齐王殿下就只有你一个女子!齐王殿下对你那般好,他为了你......”秋竹说到这里,知道后面的话不能说下去了,生生拐了一个弯,“他非常宠爱你。别说是张氏,便是比张氏更厉害的人他都能杀了的。侧妃,求求你帮帮我吧!你帮了我这一次,我会当牛做马报答你的!”

凤宝珠似乎并不为所动:“我手下的人很多,想要给我当牛做马的人也很多,不缺你这一个。”

秋竹咬了咬牙:“侧妃,你不是也恨她的吗?你为什么就......”

“不,你错了,我不恨她。”凤宝珠道,“她原本就是卫三爷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我,是齐王侧妃,跟她八竿子打不着,我恨她做什么?”

秋竹这是明白了,这个宝侧妃,是压根儿不想认以前的事了!

也是,一个是见不得人的小妾,一个是齐王侧妃,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该选谁。

而为了自己的名声,她会极力撇干净以前的丑事,那个兰苑不就是被她给铲平了吗?

她竟然还在她面前提起从前的事!

难怪她不待见她!

秋竹明白了问题所在,脸色一白,忙打了自己一嘴巴:“瞧奴婢这笨嘴!奴婢真是蠢!侧妃你是皇家人,她张氏不过是臣子媳,她是拍马也赶不上侧妃的!”

说到这里,秋竹顿了许久,道:“奴婢虽是安国公府的家生子,但是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病,便在外面住。

当时隔壁有一家人生活不下去了,便将一个儿子送到了宫里做太监。

巧的是,那个被送进宫的儿子与奴婢自小就好,进宫了之后仍然时不时地与奴婢相见。如今,那人就在东宫里当值。”

凤宝珠这次认真地看向秋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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