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枫一手握着金翠莲的手,一手接过金翠莲递过来的手帕。金翠莲倒在地上,她的嘴里不断的往外涌着血。

“她不行了。”胡青枫看在眼里想在心理。胡青枫眉头一皱,将手帕塞在怀里后,他扶起金翠莲的身子,让金翠莲靠在自己的胸前。

金翠莲嘴里的血不在往气管里面倒灌,这会的喘息比刚刚躺在地上时能好些。

接着金翠莲抬起手腕,似乎要努力的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只银镯子。胡青枫见她吃力,便伸手帮她将镯子褪下,褪下后放到金翠莲的手里。

金翠莲摇摇头,用力的将镯子递给胡青枫,“还给万郎,让他另娶....”说完,她的双手抖动了两下,身子也随之用力的挺了两下。躺在胡青枫胸前的金翠莲,胡青枫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她在努力的喘息着,然而...还是没能喘上来这口气。

“来人!将金氏葬了吧!”胡青枫起身后,旁边已经站满了锦衣卫。

“刺客呢?刺客呢?”这时,蔡文轩提着大刀跑了过来。旁边的锦衣卫朝他做了一个“飞”了的手势。蔡文轩跺脚惋惜不已。他以为在都司衙门,杨鹤不敢动手。没想到一.还是差点着了道。

“姑爷,你没事吧?”蔡文轩拨开众锦衣卫挤到胡青枫面前,见胡青枫身上都是血,赶紧问道。

胡青枫摇摇头,他从怀里拿出刚刚金翠莲递给他的手帕将镯子包好。他刚想放回怀里,这时他发现一只普通的手帕上居然绣着一只梅花。那梅花刚刚打苞,像是要待放的样子,绣的十分逼真。手帕的右下角绣着春梅。

“春梅?”胡青枫叨咕这名字。

“春梅?”蔡文轩也学了一句,接着他手一甩,将手里的大刀向旁边扔出,旁边的几个锦衣卫赶紧迈了一步上来接住大刀。不然以蔡文轩的大刀砸到石板地面上,肯定是“火花四溅,粉末乱飞”。

“蔡大人对西安熟,可认得此人?”胡青枫将镯子收好,就手帕递给蔡文轩。

蔡文轩接过手帕摊开后仔细的看着。“不然把手帕交给我,我出去问问。"

胡青枫点点头。有营哨兵找来破布单子,将断了气的金翠莲抬了出去。蔡文轩也拿着手帕走了出去。旁边抬刀的锦衣卫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只好悻悻的笑笑,几个人合力把大刀给抬会蔡文轩的房间。

都司府衙看不出有多忙碌。衙[内多数都是在衙门里公干的衙差,而洪承畴要带走的卫所兵多是在衙门外,或者说是西安城外的卫所兵驻地。而都司府衙里面最忙碌的就是锦衣卫。

锦衣卫不但要准备自己用的武器装备,诸如磨刀,调集弓箭弓弩,修复盾牌马鞍,检修马车。当然还有一些自己用的吃喝拉撒用品。

等胡青枫忙活的差不多了,便带着蔡文轩去了知府衙门,要向岳父大人辞行。

胡青枫的到来,让翁舟高兴万分。驸马爷女婿,又是东厂锦衣卫的身份,亲自来府上辞行,这也是给了翁舟莫大的荣幸。

酒席间众人闲聊。当蔡文轩问起与总兵有关的是否有一个叫“春梅”的人的时候,翁舟夫人正端着酒壶给众人倒酒,听蔡文轩这么问便说知道。“总兵的夫人就春梅。”

“哦?"胡青枫和蔡文轩一愣,他俩怎么也想不到这春梅是杨鹤夫人。再说,胡青枫与杨鹤的恩青枫都是因为衙内。衙内是杨鹤与其姐姐的私生子。如果杨鹤夫人知道的话,也巴不得衙内去死,根本就不可能回去替衙内报仇。

“这么说,我们得去拜会一下这位总兵夫人了?”杨鹤冷着脸说道。

“姑爷这样去...怕是不好吧?先不说姑爷去总兵衙门是否安全,就说那总兵夫人也不会见你啊!”翁舟夫人坐下后说道:“姑爷和老爷的官阶都无法与他想对应。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她。翁舟夫人本不知道该不该说,既然大家都看着她,那就是可以说了。

“前几个月,总兵夫人邀请西安的五品以上官员的夫人,一同去他家的花园赏花。而现在正值夏日,不知道可不可以由都司夫人出面,请西安五品以上官员的夫人,聚在一起品尝水果,这样就不会显得唐突了。只是这聚会的地点得好好想想。

“嗯,夫人的主意不错。”胡青枫一拱手。

“你小子已经把人家的女儿给‘拐"走了,现在管人家叫夫人,难道你想赖账不成?”蔡文轩这会已经喝了点酒,他现在是半开玩笑半是真事的说道。

胡青枫一听,脸上立刻红了起来。他本就是无心的,现在听蔡文轩把话说破,胡青枫一时间也很难为情。毕竟一个高中生就张嘴管另一个女人叫妈,也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

稍等了片刻,翁舟夫妇只见胡青枫涨红了脸可就是不叫“妈”。翁舟夫人赶紧打圆场,“蔡先生,你这话说早了,不是,还没大婚呢吗?吃饭!赶紧吃饭!”

胡青枫这才抬起头来。其实蔡文轩的话说得没错。胡青枫也知道自己已经把人家女儿给带走了,是应该喊“妈”的。于是他夹起一根鸡腿放到翁舟夫人碗里,很小声的说“妈,你吃鸡腿。”

虽然胡青枫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胡青枫和翁舟夫人两个人才能听到。但翁舟夫人毕竟是听到了。

翁舟夫人笑呵呵的说:“好好好,我们大家一起吃一起喝。

胡青枫和蔡文轩回到都司府找到都司洪承畴说起此事。洪承畴略一思考说道,“如果此事放到都司府怕是不妥,不如就放到‘芙蓉园’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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