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马鹏一愣,“哥哥,你怎么这身打扮啊?”

胡青枫本就是一身的便装,也不知是找谁借的。看他的样:子是穿上这衣服后,又在帐外的泥土地里还滚了几个跟头。:

胡青枫轻声说:“我不这身我怎么跟你去啊?”

“啊?不行啊!”马鹏轻声的说,手里还提着没系腰带的裤子,“哥哥你不能去的,刚刚不是说好了我去的吗?”

“你带队我不放心啊!这主意是我出的,万一你有个意外,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活啊?”

马鹏明白胡青枫话里的意思。胡青枫的话可是一点都不暖昧。胡青枫的话里意思是,如果马鹏因为胡青枫出的主意而死,那胡青枫的后半辈子都会活在自责当中。

“哥哥,你不能这么想。打仗嘛,哪能不死人。你就当我得病死了就可以了。”马鹏一边给腰里扎布条一半说着。

“那怎么可以?你要是不让我去,我也不让你去。”胡青枫说着,用脚勾过来一.个马扎,坐上去后翘起了二郎腿。

马鹏无奈的看着胡青枫,接着马鹏走向帐篷门口,胡青枫赶紧抬腿就追。

可谁知马鹏走到帐篷[口后,一撩门帘大喊:“监军大人在这啦!”

“哎呦,找的我们好苦啊!”蔡文轩一进来,就大吐“苦水”。赶在胡青枫面前发牢骚的也就他了,仗着自己好友的女儿嫁给胡青枫,他可是一直都以胡青枫的长辈而自居。

蔡文轩进来后,宦官也是一头是汗的闪了进来。

“别跟我说我不能去啊!”胡青枫又重新坐在马扎上翘起二郎腿。

胡青枫坐着继续说道:“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死了,你们也会跟着一起死。如果我活着,你们也会活着。那你们还怕个什么锤子?”胡青枫摊开一只手。

“人生在世,草木一秋。人这一辈子,怎么着还不得疯狂一次?”胡青枫继续说道。.

“在你身边就是我这辈子最疯狂的一次。”蔡文轩看着胡青枫冷冷的说道。

宦官站在蔡文轩的旁边点点头。

“不过,我觉得哥哥说的对啊!”这时,王辅臣一撩门帘走了进来。

“滚!对个屁!”马鹏对王辅臣的话很是不满。

“当然对了。如果哥哥死了,那我们肯定是先死了。大家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王辅臣说道。

“去去去,你死哥哥都不会死的。”马鹏从帐篷边.上抄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拿在手里。他走到7口刚要撩门帘,突然,他停住了,一回头问道:“哥哥,你是真同去?”

傍晚,一轮红日还未落山。从凤翔城南门的官道上走过来一队人。快要落山的夕阳将地上跳动的人影拉的老长。

为首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一手提着一只板门大刀。他的身子随着马的跳动而抖动。在他的身后的队伍的中间有两辆马车,马车上立着两个人俑。在两辆马车的后面是几十个挑着担子的挑夫。他们肩膀.上的扁担两端,或是挑着箱子,或是挑着包裹,或是挑着打成捆的东西。

这队人穿的破破烂烂,走起路来也无精打采,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精神很是疲惫。他们手里有的托着有缺口的破刀,有的托着半截扎枪,还有的居然扛着粪叉子、九齿耙子还有二齿勾等农具的。,

这些人慢慢腾腾的来到凤翔府南门前,站在护城河边往城门楼.上观望。

过了一会儿后,那骑马提大刀的大喊朝城门楼.上大喊:你们眼睛瞎啊?看不见我们来了吗?不会放吊桥是不是没长胳膊腿啊?”

这提刀骑马朝城门楼_上大喊的大汉正是蔡文轩。

就在蔡文轩喊话的功夫,在他身后的众锦衣卫把手里的破烂家伙往地上一扔,或是躺在.上面或是坐在.上面,横躺着竖卧着,一个个懒洋洋的样子,还的很像是走很远的路累到在地。

“哇靠!全身戏精啊!”躲在众人堆里的胡青枫也跟着众人一样,他靠着马车轮着也坐在地上扭着脖子看着众人。

按宦官的要求,让胡青枫跟着马车走,一旦情况有变,胡青枫就要钻到马车下躲避。

众人本不打算让胡青枫来,可是胡青枫的那一句,“人生能有几回搏?”把所有人都说得动了心了。人心一活动,剩下就只是口舌和时间的问题了。

蔡文轩见对面的城门楼上的人没理自己,于是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混蛋,还不快开城门,老子都已经走了一天的路了。都快要累死了,在不开城门的话,等下老子打进城去,把你们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城门楼_上依然没动静。蔡文轩扭头看看旁边的几个锦衣卫,他也猜不透为什么城[楼.上的叛军不理他们。

“告诉他们,就说你是平凉城来的。”胡青枫在不远处的马车下朝蔡文轩说道。

蔡文轩也没回头,直接抬头朝城门楼上大喊:“我们是平凉城的,奉我们守备胡缘思胡大人的命令,来给你们祝贺‘拜天"的。快快开城门,我们要吃饭啊!’

“胡大人一向可好啊?”过了一会城楼上终于有了动静。

众人抬眼一看,是个中年汉子在喊话。从城门下只能看到那中年汉子带个灰白色的毡帽。

“胡大人,谁知道啊?"”众人心里想着,包括蔡文轩也是一样这样想。于是,蔡文轩用手搭凉棚挡住夕阳朝对面大喊:“胡大人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不打开城门,我们就要饿死啦!”蔡文轩说完,把大刀往地上一扔,滚下马后也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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