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那军汉提起人头给王屏藩和胡青枫看时,二人心理同时一惊。

“胡青枫小儿!”这时城门楼上有人大喊。

胡青枫扭头一看,这人太熟了,别说他头戴毡帽,就是化成灰都认得。这人正是从凤翔城败逃到此处的李洪基。

“胡青枫小儿,你以为你让孙周夫人来劝孙周献城,我就不会知道吗?胡青枫小儿,好好的看看,这就是你劝降献城的下场。”

“李洪基,即便是孙周夫人劝降,你也不该杀了她。”王屏藩气愤至极,毕竟是他找孙周夫人劝降孙周的,他的心里实在是很难受。

“王屏藩,你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你居然还想着投诚官军,你就不怕官军将你满门抄斩吗?”李洪基手扶城墙垛口骂道。

这话骂的王屏藩的脸上一红。

“胡青枫小儿,好好的看看何氏的头颅,你家人的下场便是如此。你杀了我一家十三口,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走着瞧!”李洪基说完走进城门内。

“大人,要强攻吗?”王屏藩看胡青枫的脸色不好。通常这个时候有权利的人一定会脑残的大喊:“攻城!给老子攻城!”

可胡青枫偏偏没这么说,他看着孙周夫人的脑袋,看似云淡风轻的说道:“先给孙周夫人的头颅葬了,然后你在择时攻城!”

胡青枫说完,往回军营的方向一转身,可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扭头看着王屏藩。

胡青枫这眼神把王屏藩看得直发毛,“王将军,命令军汉向城内喊话:有献李洪基人头者,赏银五百两。有活抓李洪基者,赏银千两。”

别说,胡青枫这招是真的“损"。自从官军这边没日没夜的喊着“有献李洪基人头者,赏银五百两。有活抓李洪基者,赏银千两。

然后,李洪基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一连三天,王屏藩就不停的移动着所有的军队。一会将所有的军队移动到西门,一会移动到北门。等巩昌城将守卫的人大多数都调往北门的时候,

王屏藩又将所有人移动到南门,做出攻城的架势,等城内的人做好南门防卫准备的时候,王屏藩又将所有人移动到北门。

如此这般一连三天。王屏藩在城外,移动府幅度大。李洪基在城内,跟随着王屏藩的移动而移动。

“兔崽子们,不嫌累你们就跑啊!打不过跑也行。光是绕圈不敢打也行,喊一嗓子缩头乌龟我就不笑话你们。”李洪基在城门楼上让叛军们这样大喊。

王屏藩在城外移动进攻位置,李洪基在城内移动防卫重点。双方谁可以不可能将防P或是进攻的力量均匀的撒在四门。

在这场“游戏”里,王屏藩是主动方,李洪基是被动方,李洪基不得不,根据王屏藩的移动而移动。

一连三天,王屏藩与李洪基二人之间的游戏就这样进行着,双方军士早已经疲惫不堪。就连胡青枫也难以理解王屏藩的做法。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为什么王屏藩不怕呢?

既然将攻城的指挥权交给王屏藩,那么胡青枫就不能过问那么多,免得王屏藩在攻城的时候有疑虑。

一直到第四日的凌晨,在一声炮响之后,潮水般的喊杀声铺天盖地的向,巩昌西门的城门]楼及两侧的城墙扑上去。

西门,是西门。王屏藩重点进攻的是西门。

前一日李洪基还将防卫重点放在东门呢。他在前一夜的太阳落山前,他很清楚的看到李洪基将军队移动在东门前数里,安下营盘扎下营寨,生火造饭。

在夜里,李洪基还命人将王屏藩的营寨查看了两次。营寨内静悄悄的,只是在凌晨的时候生火造饭的时候会略有些鼓噪。其他的时间都是静悄悄的。

没错,王屏藩利用黑夜的掩护,分三次将将所有的兵力都移动到了西门。一次是太阳下山前,安营扎寨时和晚饭时埋锅造饭时的喧闹,一次是夜里小股的官军一点点的,接着夜色的掩护溜向西门。最后一次就是凌晨时造饭时的小喧闹,。.

当看到官兵的愤怒喊杀声,胡青枫才知道王屏藩指挥下的官军不会“再而衰、三而竭”,因为他们已经被李洪基的叛军骂了三天,在这三天之内,李洪基极尽可能的羞辱王屏藩手下的官军,而王屏藩还不让官军还口,只管移动军队的进攻位置。

官军被骂了三天,终于到了攻城之时,这些官兵们手拿武器嘴里还大骂着冲过护城河,在各种工具的作用下,朝城墙上冲了过去。

官军就像被王屏藩泼到城墙.上的水一样,“哗”的一下全都粘到了城墙上。远处的大炮将打击的目标点向城内移动。

在远处观看的胡青枫看到,王屏藩在看到有官军冲上城墙上后,他振臂大呼一声,“全体官兵,全都,上城墙啦!活捉李洪基赏银千两啊!”

“走!咱们也冲上去。”胡青枫被官军杀敌的热情干扰,一把拉出腰刀喊道。

“驸马爷等等。”胡青枫身后的宦官一把拉住胡青枫的胳膊,“官军肯定是赢了,我们等他们打扫战场时,在进城不迟。”

“晚了就抓不到李洪基了。”胡青枫要挣脱宦官的手。宦官是干嘛的?他怎么会让胡青枫轻易的挣脱他的手,“驸马爷怎么还舍不得那一千两银子?若是舍不得我就让信王替你拿!”

“啥意思?”胡青枫一听,胳膊一甩,还是没能甩拖宦官的手,“你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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