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世界已近半年,何雨柱觉得自己过得挺失败的,跟前世的自己一个吊样,平庸如稗草。既没像众多穿越者同志一样声名鹊起,暂露头角,亦没有像都市穿越流主角获取人生的第一桶金,兜兜转转还是在四合院这泥潭瞎逛,凭借不错的新手环境,打开了一点点局面。

获得‘一血’称号,小有资产,摆脱了吸血鬼秦寡妇一家。

总的来说,就是略好于大众的普通人。

至于有人说跟厂领导关系也不错,在大领导面前也有面子,就以为何雨柱有点能量了,这也没错,但归根到底的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实际上啊,两个厂长会看重何雨柱,完全是起于他的厨艺,只不过各有侧重点,杨厂长侧重于何雨柱把大领导哄高兴;而李副厂长呢,则是觉得何雨柱能接点私活养养自己的外室,顺带安抚住何雨柱别把食堂搅得天翻地覆的,免得食堂王主任又跑来诉苦,更关键的是食堂王主任的采购生意中自己占了大头,动静大了不好。

或许只有大领导这人才是带着赤诚与何雨柱相交往,毕竟,两者之间的身份差距犹若天堑,若没有平等真诚的心又岂会相谈甚欢这么久而不分道扬镳呢。

何雨柱是抱着真诚的心去对待跟大领导的关系,也没报啥功利的心,时间久了,反倒觉得就是一个老头子而已。

不过,何雨柱的愁绪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早到晚,要忙一晚上,为了晚上的大餐做准备,一个人做完一大桌子菜,既要精致漂亮亦要美味可口,还是要花上一定的功夫。

实在没有精力去胡思乱想。

晚上,喧嚣了一整个白天的风雪停了下来,门口庭院的空地上,积雪约有三尺厚。屋里,老太太坐在火炉边,拐杖放在一边,轻轻嗅着空气中飘荡的香味。火炉上放着的砂锅冒着白气,清香顺着气浪溜入空中,跑进了老太太的鼻子里。

大孙子的手艺真不赖,比他爸还强,勾得我老太婆馋虫直跳。老太太幽怨地看了眼在里间忙碌的大孙子,张着嘴碎碎念叨着,声音很小,像是唇语。这死小子,非说不等最后不许揭锅,要把压轴的留到最后。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食,老太太咬咬牙忍了下来。听大孙子的!

农历的最后一天,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暖暖的黄光透过橱窗,朦胧且飘渺,醉人心脾。千家万户的灯光汇聚成一团,凝成一个家,哪里有老人、壮年、少年,有父亲、母亲和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张望着窗外又飘起的点点白花,老太太有些激动又有些满足,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自己跟着一群人踏进了这座四合院,在这里住了下来,颠沛流离的前半生总算过去了。

和平的日子是多么幸福!没有战争,不会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剧,有的便是一群人热烈地、充满激情地过好每一天。

“好了没有啊!”

老太太吼了一声,有些急不可耐。

何雨柱回了句“就好了”,将一盘盘小菜端上来,接着便是费了不少火候的大菜,最后上桌的便是炉上烧着的压轴菜,这是一道药膳,专为老太太调制的,滋补气血,养神,润脾心肺。

大好的日子里,老太太说要喝酒,何雨柱拗不过,约定只喝三杯才给老太太到上,杯子是三钱的,三杯不过一两,喝少点没事。

两个人的年夜饭,没有一大群人的嘈杂喧闹,但亦有一番温情。

回想起后世的一些趣话,掐头去尾,改改背景,哄得老太太哈哈大笑,一时也不觉得冷清。出口成珠,妙笔生花,这大晚上,何雨柱就没让老太太感到一丝寂寥。那张满面春风的笑脸便是最好的证明。

轻抚着大孙子的头,老太太只觉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说起心中的过往。就像是一脉传承的婆孙二人,做长辈的总会讲述先辈们的故事,希望后辈子孙牢记血脉渊源,开拓进取,薪火相传。

带着个小板凳坐在老太太面前,像极了认真上课的小学生。从老太太嘴里何雨柱得知,她还有个小儿子失踪了,下落不明,当时还有一块贴身玉佩放在小儿子身边,玉佩刻着俊文二字。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话儿。时而老太太拿出娄晓娥这档子事打趣何雨柱,问他什么时候娶她进门。

两个人聊得很欢,忘却了时间的流失,直到老太太困意上头,才变成了何雨柱一个人守着岁。

扭转视角,在何雨柱对门,秦淮如家里,屋子里摆着从一大爷家搬来的大圆桌子,桌上摆了十来个菜,一盆汤,鸡鸭鱼肉都有。

贾张氏一张肥脸直打颤,笑得合不拢嘴,站在一旁,让舞台留给一大爷发号施令。贾张氏人精得很,深知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得了便宜还高调会惹众怒的。

一大爷招呼众人坐下,说了一大堆场面话,便开吃起来。

今儿个团圆饭,少了些人,又添了些新人。

许大茂挨着秦京茹坐着,对三小孩子直盯盯地看着自己,有些尴尬,有些不自在。三杯酒下肚,许大茂放开起来,几句话哄得在座的众人开怀大笑,将焦点转移到自己身上。

众星拱月,许大茂从来都不是甘于寂寞的人,渴望站在聚光灯下的C位,成为全场的中心。

在遥远的四九城一端,警区家属楼里的一家,五个人围坐在桌边,为首的老太太招呼众人赶紧吃饭,也别说什么祝福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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