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已经过了个把时辰,门口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苏子叶有点着急了。

他本就是赌气才故意说话激她,现如今冷静下来,心下也是后悔。

路上已经打响了二更,可白玉竹还没见回家。

他到底坐不住,出门寻去。

只是刚到镇上,路上零散遇到一些人,都在议论着什么。似乎有大事发生。

苏子叶心下不安,便抓了一个人来问。

“你还不知道吧!这周家的大小姐晚上从乡下回镇上,路上遇到了盗匪行刺,险些遇害!”

“什么!”

苏子叶抛开那人便往周家跑。

到周家门口,却被家丁给拦下。

“让开!”

苏子叶冷着脸,声音都浸了寒。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周雅茹出来了。

“子叶哥哥。”

苏子叶看向她身后却没见白玉竹眉间更紧了几分。

“玉竹呢?”

周雅茹抽泣:“对不起子叶哥哥,玉竹姐姐为了救我,被,被那帮土匪给绑去了!”

她话刚落下,苏子叶转身就要走,却被她一把拽住袖子。

“你不能!”

“放开!”

周雅茹手越发用力:“那些土匪个个凶狠且不明身份,你一个人单枪匹马非但救不出她,连你自己也有性命之忧!”

“放开!”

苏子叶用力将她睁开。

周雅茹又拼命拽住:“子叶哥哥!那些人既然是冲着我来的,肯定是为了钱!他们到时候一定会派人找我爹爹,到时候要多少钱都给他们便是,玉竹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我说了放开!”

苏子叶声音明显高了几分,怒气也更甚。

当下将她一掌推开,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翠急急匆匆赶过来,就见周雅茹跌坐在地上,满目泪痕。吓得赶紧冲上去:“小姐,小姐!”

周雅茹不敢耽搁,赶紧爬起来。

“快,快同我去见爹爹,一定不能让子叶哥哥出事!”

……

苏子叶离开周府,便一人来到城边。

他冲着黑夜吹了一声哨子,一黑影顿现。

“主人。”

“吩咐下去,找到白玉竹的下落!”

“是!”

白玉竹被掳去之后,便被人用浸了méng • hàn • yào 的手帕迷晕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山洞里。

因为药物的原因,她只觉得头昏昏沉沉。还没等她彻底醒来,就被人拽住。

“大哥,人已经醒了。”

话落,白玉竹这才意识自己的处境。

此刻是一个山洞,山洞之中很宽敞。四周全是火炬,倒是照的明晃晃的。

烛光摇曳之下,四下全站满了人。一个个的全都在看着她,这些人自然形成两侧站着,围着中间的一个人。

白玉竹看向那人的方向,后者也在看着她。

等视线聚焦的瞬间,她惊住了。

眼前这人的装扮狂野至极,头发披散着只是用一个抹额随意绑住。

身上一件粗布制成衣服,腰间围了一件虎皮。

这么多人当中,唯独他腰间多了一块虎皮,可见他的身份。

再者他的脸也因为山中的风吹的皮肤粗糙,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

视线一对,白玉竹下意识的心中一惊。

想要逃,却被人抢先一步,死死按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

白玉竹脸被死死按在地上,挣扎之间只觉得皮肤被石子划伤。她越是挣扎,那人按的她越紧。

“再乱动小心砍了你手脚!”

白玉竹瞬间不敢动力。

而那床榻上之人,似乎饶有兴致的向她走来。

在她面前站定,弯腰用刀柄挑起她的下巴。

“模样倒是不错。”

白玉竹将头拧到一边。

“我不过一个妇女,模样不错这四个字着实是抬举我了。”

赖绍被她这番话逗笑。

“哦?你们女人不都爱别人夸你们美吗?你倒是特别!”

白玉竹却是笑不出来。

她目前的处境很危险,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一时间思绪万千,只能暗暗祈祷苏子叶能快点带人来救她。

明明心急如焚,面上却不显山露水。

“您说笑了。民妇家中没什么钱,只有一丈夫还患有腿疾,一儿子头脑痴呆。一家的生计全都靠着民妇一人,实在是拿不出什么钱来。您实在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当真穷的很,捞不着什么油水的。”

这话的意思表面恭敬,但是意思却很明显。

赶紧将我放了!

谁料赖绍却被她一本正经求生的模样逗笑了。

明明怕的要死,却偏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此刻对她的兴趣越发浓厚起来。

他再次撩拨她的下巴,迫使他和她对视。

“你的意思是你没钱?”

白玉竹点头。

赖绍忽然狂笑一阵子,“进了我赖绍山洞,还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白玉竹瞬间瞪红了眼睛。

赖绍也重新看向她:“你被劫走的消息怕是这会子已经传回家中。明天一若你家人不带钱赎人你,那你这个人便留下来给我当压寨夫人吧!”

话落,周边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玉竹笑不出来。此刻她心中只打鼓。

苏子叶不是傻子,今天晚上她被劫走的事情他必定知道。只是,他会不会带上足够的钱来赎走她,她却不敢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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