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消息,洋子似乎反而松了口气,像是意料之外,又像是早已料到。

像是洋子这种的家庭,家里病入膏肓的老人等不到医生好像是一种必然。

因为洋子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接受不了的样子,反而是当下就和秦川道歉。

都已经到了日本,也没有急着回去的道理,而且曲宛这边也还要去洋子家接收文物,秦川就理所当然的答应了洋子参加葬礼的邀请。

一路上,车里莫名的沉默,只有洋子的电话不断,按着洋子的只字片语的猜测,好像是在说什么关于老先生的葬礼的事情。

秦川不便说什么,也就保持着沉默。

洋子却透过后视镜,满脸歉意的看着秦川,“秦先生,真不好意思,你大老远来一趟,还得特地参加我父亲的葬礼。”

秦川道,“应该的。”

他没有注意到,其实曲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直到他和洋子说话,那女人才像是被按了什么按钮一样,把头扭向窗外。

洋子一手操办的葬礼,因为父亲早就躺在床上,她早就料到这么一天,也就早有准备,虽然匆忙,但是也没有少掉什么必须的礼仪的东西。

秦川和曲宛一起给洋子的父亲鞠了躬,他隐隐听见一声嗤笑,秦川下意识的抬头,却看见一个长相和洋子有些相似的上了年纪的男人。

注意到秦川的视线,对洋子家里多少有些了解曲宛低声道,“那个是你那位洋子小姐的叔父,洋子小姐的父亲一死,他的受益应该是最大的了。”

因为要接收文物的关系,文物局早就把洋子的家里查了个底朝天,曲宛也就了解的多了些。

两人沉默着往外走,等出了这些人的视线,秦川才急不可耐的拉住曲宛的手。

“为什么不理我?”

他那副样子活像被女朋友冷落了的男朋友。

曲宛有些好笑,她扯扯嘴角,“回国以来,你好像也没有空理我吧?这不,才回国没有多久,你又出来了。”

问题被丢回给秦川,只有曲宛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翻江倒海,自从回国以后,她莫名的发现,不知不觉的总会想起这个人的脸。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所以在想清楚之前,她决定不搭理秦川。

只是曲宛没有想到的是,她越想躲,这人好像就越往她面前凑。

就在曲宛还在神游的时候,秦川隐隐约约听见几声日语交流。

曲宛被秦川扯了个趔趄,俩人脚下一转,他们就站在了一个柱子的后面。

曲宛不满的看着秦川,“你干什么?”

“嘘,小声点。”

秦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曲宛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满腔怒火,这人还真的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哪有那样拉一个女人的?好在她站稳了没有摔。

“洋子不会发现的吧?是我们杀了她父亲。”

一个年迈而有力的声音,由远而近。

“怎么可能发现?她不是才回日本么?我的人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可都已经避开了她的人。”

这个声音明显年轻些。

透过柱子,曲宛满脸凝重,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和秦川可能撞破了羽织家的什么秘密。

秦川把玩着手里的手机,“那个男人是谁?”

年迈的人,曲宛给秦川指过,是洋子的叔父,从一开始祭拜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没有想到还真的能撞破一些东西。

曲宛回忆了好一会儿,等到那个年轻男人侧脸露了大半出来,才开口道,“那个应该是她那个叔父的儿子,这父子俩不简单。”

像羽织这样的家族,哪个人能简单?秦川不置可否。

他没有想到竟然能听见这种惊天大瓜,不过曲宛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你不惊讶?”秦川问道。

做到曲宛这个份上,她还真的见多了这种情况,“比这个更离谱的我都见过,更不用说这么简单的算计,只不过现在头疼的应该是你的洋子小姐,她不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但是她应该找不到证据。”

对方筹谋已久,特地趁着洋子出远门做这件事情,不就是为了让洋子的人拿不到把柄?

不过秦川越听,突然觉得她好像话里有话。

“你吃醋了?”

“才没有,我能吃什么醋?”曲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总算是炸毛起来了。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冲着自己的父亲道,“那个秋猎的时候,还要不要……”

那人话没有说完,老男人满脸的高深莫测,“不会对那个死丫头动了心思吧?跟你说,那个死丫头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得到了羽织家,你要什么女人没有?”

“儿子,我们的眼光要放远。”

似是教诲,放在那个面容冷硬的男人脸上,却更像是谋权篡位的那种奸臣。

曲宛顿了顿,“看样子,这俩人应该是想在羽织家正式把洋子推上去之前,要了洋子的命了,不过也是,那样的话他们继承羽织家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秋猎?”秦川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你的那位洋子小姐没有告诉你,在她继承羽织家之前,按着时间,羽织家会有一场一年一度的秋猎,等秋猎结束以后,她才可以继承羽织家?”

“秋猎对羽织家来说,比掌权人还要重要的多。”

这些都是羽织家的秘辛,如果不是曲宛说起,秦川还真的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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