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秦川忽然接到了陈妙玲的电话。
他有些意外,兴味地挑了挑眉,缓了一下才接了电话。
“秦川。”
电话里头的陈妙玲语气似乎有些疲惫,不复之前的意得志满,反而透着些隐隐强压着的奔溃。
蓦然间给秦川一种像是在沙漠里失去了水源,却被困得口干舌燥的旅人一样。
秦川不由勾了勾唇角,挑眉故意道:“陈行长?找我有什么事?”
骤然听到秦川这句刻意疏离的话,陈妙玲心尖略微颤了一下,禁不住有些难受地红了眼眶,心里酸酸涩涩的。
像是青柠皮兑了柠檬汁一样酸涩难耐。
半晌,她只能鼓起勇气再续道:“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出来吃顿饭。”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但却隐约掺着些讨好的味道。
秦川眸底的笑意加深,心头没由来地涌上一阵舒爽的感觉。
闻言,他刻意晾了陈妙玲十几分钟,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急了,这才好心地笑着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这边有点忙。”
他这句话是在解释刚刚故意晾着陈妙玲的原因,但声音语气却怎么听都没有道歉的意思。
闻言,陈妙玲咬了咬牙,眸底满是懊悔之色,说话的语气却忽然弱了下来,态度无比诚恳,“秦川,上次的事情对不起,这次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是给上一次赔礼道歉了。”
说到最后,陈妙玲语气强势的音调里竟然有些哽咽。
秦川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欣然同意了。
很快。
陈妙玲不仅约他吃饭,还亲自开车来接他,秦川坐上了副驾驶的时候,心里略感微妙。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上次他和陈妙玲闹得那么僵,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对方竟然还低声下气地主动过来求和,甚至还说要赔礼道歉?
秦川直觉事情不简单。
果不其然,被秦川猜对了。
菜都上齐了,还没吃几口,陈妙玲就主动倒了杯红酒给他。
期间甚至还殷勤地忙前忙后地给他用公筷夹菜,尽管面容疲惫,眉眼愁绪渐深,但却愣是挤出一抹微笑。
看起来有些强颜欢笑的感觉。
莫名有些凄惨怜人的味道。
秦川挑了挑眉,淡淡地瞥了陈妙玲一眼,却什么也没问。
看到秦川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陈妙玲顿时有些急了,但却又拉不下那个脸主动跟秦川示弱。
等了好半晌,她才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里头那股傲气。
少顷,陈妙玲兀自握紧拳头,红着眼眶看向秦川,平日里强势霸道的女人忽然软了下来,还用那双溢满了水光的眸子看着他,那红红的眼眶里盛满了泪水。
秦川顿时就有点不忍心了。
半晌,他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接过了陈妙玲递过来已久的高脚杯,在对方殷切的目光下仰头一饮而尽,挑眉看向她,“发生什么事了?”
最终秦川还是忍不住,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看向陈妙玲的目光云淡风轻的,但后者心里却骤然涌起一股子委屈的酸胀感,顷刻间却被她刻意把压了下来,隐隐恢复了以往的强势。
“秦川。”
陈妙玲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秦川全盘托出,眸底盛着盈盈水光。
原来,陈妙玲自从当了总行长之后,急于做出业绩,居然在批一个贷款的时候没注意,贷出去一个忆,等到发现问题想要弥补,却得知现在这个贷款人一直联系不上。
电话短信轰炸也没用,人跑路了钱追不回来。
经过紧急会议,现在陈妙玲上头的人直言告诉她了,如果这笔钱追不回来,那么她也就玩完了。
陈妙玲还正值青春年华,不想在监狱里渡过余生。
她也掏不出这笔钱,要是银行到期追究责任的话,陈妙玲根本就赔不起。
所以她才会这么愁。
陈妙玲说完,见秦川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着急,暗自一咬牙决定把她的想法说了出口,“秦川,今天我除了跟你赔礼道歉之外,我还想请你帮我解决这件事。”
说着,陈妙玲直直地看着他,目光全然投入到秦川的身上,似乎不想错过秦川的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帮你?”
秦川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又拿起手边的红酒呷了一口,唇边的笑意加深,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笑眯眯地抬眸看着陈妙玲。
后者被秦川宛如过山车一般心理打压手段弄得有几分急躁。
不由猛地上前一把抓住秦川的手,水光盈盈的双眸紧紧看着秦川,语气着急,“秦川,你能不能帮帮我!”
说着说着,陈妙玲的语气里不由掺着些哽咽的哭腔,语速极快,耳尖双颊甚至骤然红了大片,“只要你帮我、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任何东西!还……还有我!”
陈妙玲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秦川却看不上,无论是陈妙玲的金钱财产也好、她的身体美色也好。
这些秦川都看不上。
不过,他可以帮她,让这个傲气的女人再欠自己一个人情也不错。
这样一想,秦川忽的勾唇笑了笑,在陈妙玲蓦地双眸一亮的同时,秦川伸手推开了她紧抓着自己的手。
“陈行长说笑了。”
秦川疏离有礼地朝陈妙玲笑了笑,在对方惊诧地瞪圆了眼的同时,慢条斯理地细细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容不变,“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我不想要你的钱、亦不想要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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