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书房内。

汉武帝仍然在烛光下批阅奏章,周围的蜡烛也烧了大半。

老年汉武帝从隔栏出悄然而出,提起长剑,几步上前,对着汉武帝御案而下。

砰!

一声巨响,御案之上烛台打翻,部分奏章散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者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中年汉武帝纵然起身,撤到龙椅一侧,拔出墙上宝剑。

两人持剑对视,老年汉武帝说道:“你这皇帝整日坐在这里享尽荣华富贵,却不顾百姓死活,连年征战,你可知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生不如死!”

中年汉武帝仔细打量着,说道:“你年迈已高,又何故走此陷阱?况且朕开疆扩土,本就国之根本!”

砰!

书房的门被一众亲卫打开,他们手持长戟将老年汉武帝团团围住。

中年汉武帝方才收回手中之剑,归于剑鞘,坐在龙椅之上,说道:

“今日,你已插翅难飞,但朕念你年迈已高,给你次机会。告诉朕,你姓谁名谁?来自何方?又为何行刺于朕!”

老年汉武帝看着眼前闪闪的武器,心中略有些担忧。

韩蕴连忙说道:“陛下莫急,这些兵器伤不得陛下!”

老年汉武帝方才放下心,故作凶狠的瞪着中年的自己,呵斥道:

“我无名无姓,只是穷苦百姓而已,虽饱读诗书,却见亲人邻里饿死而不能救,还读那圣贤书何用!今日未能成功,便是天意难违,要杀就杀吧!”

中年汉武帝闻言,眉头紧锁,说道:“将他面纱摘掉!”

“别动,若拆除面纱,我定当一死!”

亲卫刚要动手,中年汉武帝摆摆手,亲卫停止行动。

“你既然饱读诗书,更应该懂的强国之道,怎会因开疆扩土而有妇人之仁?”

老年汉武帝推开两侧亲卫长戟,年迈的身姿站的笔直,气宇轩昂的回答:

“强国之道,当以适可而止,攻伐有度,而非劳民伤财。若伐而无度,百姓将限于苦难之中,惶惶而不可终日。所谓开疆扩土,并非倾囊而出。

大汉初期,汉高祖亲征匈奴,却被困于白登山七天七夜,此并非是汉高祖孤注一掷,而是国力如此,未有救援之兵!故此,汉朝初期为国力不足,难以发兵。

今,国力充沛当以开疆扩土,但并非永无止境,当以国力可为而为之。与民修养和开疆扩土应以此消彼长,平衡才是上上之道!”

老年汉武帝的话,韩蕴听后极为震惊。

看来老年的汉武帝真的反思了自己,不然根本不会说出这么多慷慨激昂之词。

年轻的汉武帝听后极为震惊,顿然觉得眼前的老者绝非泛泛之辈,也来了兴致。

“朕再问你,天下之才,朕欲以招之,可采用何种政策?”

老年汉武帝答曰:“现在既然已实行察举制、举孝廉,那么将扩大招贤范围,并采取强执行措施,郡县当以举贤名额,再有皇上亲自考核最为合适。避免庸才滋生!

并且加大人才选举标准。

不孝不敬者,拒之。

有才无德者,拒之。

有才无用者,拒之!

如此,便可招揽更多人才!”

中年的汉武帝激动的站起身,摆摆手,将亲卫全部撤离。

并在距离老年汉武帝两米的位置站稳,激动的说道:“先生大才,还请入士,为汉朝出一份力!”

老年汉武帝微笑出声,将手中之剑指于中年汉武帝身前,冰冷的说道:

“你为何不躲?”

“哈哈,先生若真想杀朕,在第一剑的时候便可得手,那时朕根本不知道先生在此。想要取朕之性命,简直易如反掌!朕知道先生也不过是试探朕罢了,朕又怎能怪罪!”

啪啪啪!

韩蕴不断鼓掌,从隔栏外缓缓走出,爽朗说道:

“世人都说汉武帝惜才,今日得见,果然如此。晚辈韩蕴,见过陛下!”

中年汉武帝微楞,而后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两位贤者皆是试探于朕,不知二位试探结果如何?”

老年汉武帝说道:“你自然是真心实意求贤,因为朕比谁都了解自己!”

说罢,摘掉面纱,漏出帝王之姿。

此刻,惊得中年汉武帝连连后退,一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

“你当真说你是朕?这...这怎么可能!”

老年汉武帝哈哈大笑“这怎么不可能?我便是未来的你,若非如此,你我想法怎么会如此统一?难道你就未曾发觉?”

中年汉武帝思索着,之前所言的确和自己内心相差无二。

“你信不信都无妨,此次目的已经达成...”

还未等老年汉武帝说完,韩蕴打断道:

“陛下,晚辈有问题要问,不知道陛下是否真的觉得过度开疆扩土为劳民伤财?”

老年汉武帝说道:“刚才之言皆是我内心之言,你可有听到?”

“晚辈听得真切,只是想问问此时此刻年轻的陛下,是否觉得不妥!”

中年汉武帝缓缓起身,思索后说道:“朕要让四海臣服,这条路谁也无法阻拦!劳民伤财也只是小事而已!”

韩蕴脸色突变,立身于御案之前,说道:“陛下,若真如陛下口中之说只是开疆扩土,晚辈自当不再废话,可是陛下究竟做了什么,陛下难道还不自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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