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来了!
沈烈没想到他会再次登门,毕竟当日在长街之上双方已经划清了界限,这位沈少家主还来干嘛?
当沈烈来到府门前时,果然看见了一袭锦袍的沈湛,而且他并非单独前来,身后还跟着四五名武者,竟全都是武神境界!
“沈少家主,带这么多高手来我帅府,有何贵干?”
“南帅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找麻烦的!”沈湛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一口一个堂弟了,不急不缓得解释道:“我今日是专程来拜访宴家主的,明日就要回宁江了,临走之前总要来拜谒一下才是!”
拜访宴秀?沈烈微眯起了双眼。宴秀父女俩的确住在帅府,而且刚与小雨谈完酒庄的生意,沈家贼心不死想要拉拢晏家也在情理之中,可光天化日之下有必要带这么多高手同行么?
“南帅不要见怪,既然咱们话都说开了,那我自然得小心一些!”
沈湛表现得很是坦率,话外的意思也很清楚,既然大家是敌人,深入虎穴自然要做足准备才行。
“无妨,只要你手下的人守规矩,我帅府也不是不能进!”
沈烈说完唤过了一旁的管家,让他带着沈湛去往偏院。既然这家伙说了是来拜访宴秀,他自然不会横加阻拦。晏家的助力东极各方谁不想要?之前与宴秀的一番长谈双方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沈湛真想见宴秀,拦得住一时难道还能拦住一世?倒不如大大方方,坦荡一点。
沈湛带着几名武神闷头进府,从头到尾都没多看沈烈一眼,似乎是在证明他此行的来意单纯只为了拜访宴秀。
“夫君,这事恐怕有点不对劲......”一旁的东荨走上前来,冷静分析道:“沈湛带这么多高手同行,看似好像是因为信不过咱们,若真是这样......他早该离开胥城了才对,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沈烈也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点点头接过了话头:“乌延欣没跟他一起过来,他将沈家的武神全带走了,岂不是说乌延欣那边没多少人守着?”
“糟了!灵儿——”东荨脸色瞬变,急急道:“灵儿早上收到了一封信,随后便说有事要出去一趟,难道......”
沈烈闻言倒是并没有太过紧张,随口问道:“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没有——”东荨摇了摇头,发现爱人似乎并没有半分忧色流露,心思微动,试探着问道:“难道夫君你早有准备?”
沈烈轻轻点头,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沈湛到底有什么计划,但是他最终的目的肯定是用乌延欣做文章,拉乌延王朝趟东极乱世的浑水。在胥城之内他能利用的只可能是乌延王朝和谭氏一族之间的恩怨,既然这样......只要盯紧了乌延欣,就不用担心他们能翻天!”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沈湛肯定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夫君派去的人能盯住乌延欣吗?作为乌延王朝的公主,乌延欣身边绝对有武神护卫,而且肯定不止一两个,若她有心耍手段,怕是没那么容易看住。
东荨心中仍有些忐忑。
沈烈完全不担心,早在几天之前他便委托了师父亲自出马,暗中盯着乌延王朝的人。得知了乌延王朝和谭氏一族之间的恩怨后,沈烈料定了沈湛还会借此上谋划,未雨绸缪是一定要的。
薛瑛的实力想要盯住武神境的谭灵儿是有难度的,为了保险起见沈烈请到了轩辕天出马。
两人说话间薛瑛骑着快马飞奔着来到府前,疾步上前半跪拱手:“南帅,末将失职,跟丢了灵儿姑娘,她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南门之外的十里亭!”
“将鹰骑弟子派出去搜索,通知韩冲,封锁胥城海域,协助你搜寻!”
“是!”
薛瑛本以为南帅会大发雷霆,她都已经做好了领罚的准备,不曾想却只是下令让她加紧搜索,闻言赶紧领命而去。
......
谭灵儿的确是被乌延欣一封书信调出城的,不过此时二人相见的场面却是有些诡异。
城南破庙中,两个女人盘膝着相对而坐,彼此相互打量了许久,最终还是乌延欣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你为什么要来?我信中不是提醒过你吗?为何还要来?”
“我需要一个答案!”谭灵儿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目光之中充满了紧张和激动,颤声问道:“她真的还活着吗?”
乌延欣轻轻点头,神色复杂得盯着谭灵儿,嘴唇颤抖着唤道:“姐姐,母妃一直很惦记你!”
姐姐!明明该是亲昵的称呼,却让谭灵儿觉得异常刺耳,只因为这个女人嘴里紧接着冒出来的母妃二字!
早上她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之后她整个人完全僵持住了!她还活着,活在乌延王帐之中,如今的身份是蛮荒之王的贵妃,也是乌延欣的母妃!简单点说......乌延欣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当年父王并没有强迫母妃,母妃为了寻药,身入莽荒绝地,重伤垂危之际被父王所救,两人发生亲密关系也是意外。父王派人送药前往中原,得知母妃先夫已故,本想隐瞒却又不忍欺骗,母妃刚烈意欲悬梁殉情,好在被女婢发现及时将其救了下来......”
“然后她就成为了乌延王朝的贵妃?”谭灵儿满脸的讥嘲。这么多年,她一直沉浸在血海深仇中,如今才发现那个女人根本没死,还在蜿蜒王朝享受着荣华富贵,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她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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