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之所以能盘踞东极北部这么多年,主要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其势力覆盖的范围三面都是易守难攻的各种险地。

南边自不用说,先是有将整个东极内陆一分为二的宁江,紧接着是横跨东西的天鹰山脉,可谓天险重重。

西边是一望无际的北海,而且浪高礁多,阻断了水师靠近。

东边是延绵的群山,各个城池间虽然有官道往来,但是想要大张旗鼓的行军会第一时间被沿途岗哨发现,也不需要大量屯兵。

唯一的平原地区在北面,也是汪家重点防守的对象,如今与胥州相邻。

汪家在和沈家的交战中接连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先是丢了宁江的控制权,被沈家大军成功登陆。随后又因为被王家设计,不仅在东线接连丢失城池,更是被沈家夺了宁山高地,有了北伐的纵深。

一次次的失误将汪家迫入了绝境,也让胥州不得不提前介入了这场纷乱。如今汪家军临阵哗变的消息传扬开来,军中人人自危,之前有胥州相助,还有机会能绝地反击,如今联盟破碎,汪家不止要防备沈家来犯,更要担心胥州军倒戈,各城守将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汪家收拢兵力,以洪城之外的三城为营,构造了全新的防线,沈烈带着胥州军撤出了汪家地盘,似乎不愿意继续掺和这场战争,但其手下爱将之一的薛瑛却依旧带兵盘踞在洪城之外,并没有要退走的意思,两相矛盾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家三十万大军入关,兵分三路直扑汪家军坚守的三座城池。

沈烈得知这一消息后脸色大喜!

“夜峰,你带上两万轻骑,夜行军昼宿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日之内给我取了垛城!我会让韩冲的水师配合牵制住沈家支援,若是打不下垛城,提头来见!”

“是!”

“赵振,你率三万步军支援三江口,待夜峰取下垛城后,与韩冲一起顺江而上,攻打宁山港,记住,一定要在朝廷大军之前抢占港口!”

“是!”

沈湛急了,战机也就来了!站住垛城和宁江,便是卡住了沈家大军的命脉!这场战争不仅要赢,同时沈烈也没打算放这三十万沈家大军回南境!

万事俱备,一战定乾坤的日子就快到了!

......

章城,宴府。宴家家主正和沈若贤一起喝茶,自从胥州参战后作为州牧的沈若贤每天都很忙碌,但他隔几天便会过来找宴秀饮茶谈天,沈若贤很清楚作为东极第一财阀的晏家拥有多大的能量,与之交好又是何等重要。

“若贤老哥,从眼下的局势来看......胥州统一北境指日可待,到那时......咱们可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宴秀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脸上挂满了和煦的笑容。

“战争还没有结束,结果谁也说不好,沈湛号称东极第一天才,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破了天鹰关沈家气势如虹,胜败尤未可知啊!”

沈若贤神色如常得道。

宴秀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果然,政客们说话就是老道,滴水不漏。宴秀虽然是一个商人,但有资格掌管晏家这个庞然大物又将其在乱世发展到如此规模,岂会是简单人物?北境的局势关系着晏家未来的走向,他自然会多加关注。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宴秀可是看明白了,与其说是沈家打下了天鹰关,倒不如说是沈烈有心放其入关,如今沈家兵分三路,沈湛明显是急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没办法顾及全局的,这场战争的胜负天平恐怕自此开始倾斜。

“沈湛的确不错,不过与南帅相比,还是欠了一些火候。而且此时太过虚伪,据说现在居然跟天一门的大小姐李曼搅和到了一起,好在当初没答应沈家的求亲,相比于他......我倒是觉得南帅与柔柔更配!”

宴柔柔一直在一旁替两位长辈添茶,听见父亲的话手一哆嗦,差点将茶水倒在了父亲手上,耳根也跟着浮现出一抹羞红。

“爹,您胡说什么呢?”

她早已到了待嫁之龄,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什么模样,哪个女儿不爱英雄?虽然与沈烈不过打了几次交道,但是对于他宴柔柔还是颇有好感的。

虽是沙场悍将,却没有大多数武人的粗俗之气,也不同于寻常的世家公子,身上没有半分骄纵。从初见时候宴柔柔便觉得这位名扬四海的南帅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像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留心观察又觉得分外有吸引力。

这阵子小雨一直住在晏家,宴柔柔平日里与她处得极好,有意无意也总会向她打听关于沈烈的事,得知他平日里不为人知的一些事迹后,更是让宴柔柔芳心触动。

在外时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军神武神,私下却是将妻妾宠上了天。尤其是得知沈烈为了夜无心只身灭了一个武道宗门,为了小雨甘愿在她父母面前跪地磕头时,更让她内心触动。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有几个功成名就的男儿能做到如此?

沈若贤心思微动。宴秀这话看似是在打趣,实则示好之意再明显不过,看来胥州的发展和表现已经赢得了他的认可,如今的他不仅愿意上胥州这条船,更是上得死心塌地。

“若真能结下这门良缘,当然是犬子的福气,就怕他高攀不上,柔柔小姐不愿意啊!”

宴柔柔心跳得更快了!这两位长者怎么回事?愿不愿意不能私下问吗?非要当众逼她表态?宴柔柔羞得不行,也顾不得失礼了,放下手中的茶壶掩面跑了出去,刚出门听见了门内响起父亲爽朗的笑声,让她又忍不住的停下脚步,想要继续偷听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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