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看了沈安安一眼,一言不发扭头离开了。

温雅则是拉着沈安安的手,将沈安安送回自己的院子。

“不要害怕,你哥哥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岂止是沈容没有反应过来,沈安安自己也有些迷茫,不太明白温雅郡主和沈敦敏为什么突然一副要帮她退婚的样子。

“皎皎,你若是能想起来从前的事情也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等过两天,为娘就去找你外祖,到时候定然想办法帮你推掉这门婚事。”

温雅郡主说罢叹息了一声:“那姜丞相是个好的,年纪轻轻就官居高位了,最重要的一直洁身自好,还救过我们皎皎,定然是个良配。”

沈安安便一直听着,听到温雅郡主给自己讲,当年她跟沈敦敏的初遇,讲从前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嫁给你父亲二十多年,为娘从未后悔过,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而今,娘的皎皎也长大了,皎皎既然做了选择,日后就一定要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万事都有你父亲和我。”

沈安安听着便有些着急:“娘亲,我没有做抉择。”

她确实不想嫁给二皇子,但是嫁给姜煜?

这也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姜煜此人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温雅郡主刚才还说他洁身自好,看起来确实是个良配。

只是,沈容那句话说的对,没有经历过原主的那些事情,她有什么资格为别人的人生做选择呢?

说到底,她也只是借着原主的身体活着而已,原主的亲缘朋友,全都是她需要偿还的债。

“娘亲,哥哥说的对,我现在全都忘记了从前的事情,若是退了亲,有朝一日想起来了,后悔了可怎么办?”

这类似开玩笑的语气,缓解了温雅郡主紧绷的情绪。

她拍拍沈安安的手背:“你这傻孩子,也不要心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即便你一辈子不恢复记忆,也无碍的。”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娘亲能允许吗?”

沈安安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这个亲她是很想退的,找沈容了解清楚原主跟二皇子的纠葛之后,她很大程度上还是要退亲的,只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算之后退亲,她也还是要安排好自己之前的亲事。

女子嫁人就跟投胎一样,是最不好选择的,若是一着不慎,也会满盘皆输。

若是温雅郡主能够准许她一直不嫁,哪怕只有一两年的时间,她也有信心用自己的双手挣下一份基业,到时候不靠男人,她也能活的很好。

“说什么傻话呢!我与你父亲总会离开,到时候兄长也会娶嫂嫂,便是我们能容你十年,你嫂嫂侄子们,还能给你养老送终不成?”

沈安安心下了然,这就说明自己还是有时间的,温雅郡主到底是疼爱自己的。

她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感动,拉着温雅郡主的手说了一堆好话,将人哄得高高兴兴了才算罢了。

第二日一早,在沈容出门之前,沈安安便拦住了对方。

兄妹两个没有什么说不开的事情,沈容虽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却也是为妹妹着想的,为了防止在府中被温雅郡主发现,沈安安还特意将沈容带出了府。

“这里环境清幽,一般不会有人来的。”

沈容本来是想找一个酒楼的雅间,但沈安安动了个心眼,他们两个说的话是绝对不能外传的。

“不如我们去湖上吧!”

京城外有一片湖,护城河便能连通过去,沈安安当先雇佣了一个船工,连雨露都没带,只她和沈容两个人上了船。

船走到湖心,四周皆是茫茫水域,完全断绝了任何人偷听的可能性。

沈容大感新奇,对着沈安安十分赞叹。

“这样的奇思妙想,真是了不得。”

沈安安倒是有些惭愧,这也不是她首创的,她还是借鉴历史书上某次十分有名的会议来的。

“哥哥,咱们坐下来说罢!”

外面的船工离的极远,两人一桌一椅一壶茶。

沈安安为沈容泡着茶,沈容缓缓的说着从前的事情。

沈安安觉得,若是自己便是原身,从小在父母关爱下长大,面对这样的抉择,想必会跟原身做出一样的判断。

“二皇子其人所图甚大,这还是你跟我说的,让我离他远一些。”

沈安安点头,随着沈容的述说,某些画面也会出现在脑海,但并无任何关联性,原身一直以未婚妻的身份接近二皇子,探听到了二皇子许多事情。

所以才会劝诫沈容,离二皇子远一些。

身为皇子,尤其是身份如此特殊的皇子,二皇子能够图谋的也就是那个位置,而当今圣上是立了太子的。

太子出身嫡系,虽然年幼,却已经有了一派储君风范,朝堂上下俱是交口称赞,所以二皇子想要上位,必然是要用一些非常手段的。

“你的意思是说,二皇子要谋反?”

沈容立刻上前捂住了沈安安的嘴:“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要说出来。”

这些事情还是从前的沈安安告诉他的,他最初也是心存怀疑的,后来发现自己这个妹妹绝对不简单。

这也是沈容告诉沈安安这些事情的原因,沈安安当时已经掌握了这么多东西,二皇子不可能将人放走,如果决意退婚的话,很可能是鱼死网破。

别看他们家现在是鲜花着锦,但其实根基不深,沈敦敏从前只是一个穷小子,因为读书读的好考中了状元,又被长公主看上做了女婿,才会有如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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