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等鞑子首领在火势面前好好思考了一下,刚刚看见的密道入口位置,以及这一块地区的地理分布。

大概推断出了,睿王一行人大概会往那个方向跑。

他们现在应该往什么地方追逐之后。

一回神,就看见自己的一圈手下不知道什么蹲在了一起,兴致勃勃的讨论起了这火的奥秘。

他:“……”

草,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往北追!从刚刚的密道口来看,他们很大概率会出现在北边的官道上,他们一群老弱妇孺腿脚慢。跑不快,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这一次是最后的机会,立即行动,绝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

所有人飞快行动,临走前,鞑子头领不屑回头望了一眼。

有什么好讨论的,就算再聪明又如何。

还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听说还是什么郡主的女儿,睿王的未婚妻吧。

京城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小聪明魄力是有,但可惜,脑子拎不清,竟然会傻到为了一个废物男人来已身断后。

也不知道应该笑她无私伟大,还是应该说她执迷不悟。

也罢,看在那位沈姑娘箭术不错,且勉强算得上有勇有谋的份上,他便发一个好心。

鞑子头领让人在此处为沈安安立下一个墓碑。

手下疑问,墓碑上写睿王未婚妻吗?

如果他们埋下的墓碑上头写着睿王未婚妻之墓。

这对中原皇室,的确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鞑子说不。

他言:“睿王那等龌蹉小人,那里配得上沈安安那等奇女子,就写沈安安之墓。沈安安虽已死阻挡我等步伐,但其的气魄傲骨,值得我等敬重!”

“哗——”

电闪雷鸣起来。

鞑子首领哈哈大笑:“这雨来得妙,有这大雨在,睿王等人跑不远,兄弟们冲,陪爷爷去抓了那群老鼠!”

“哗啦啦——”

雨幕落下,驿站大火燃烧一个时辰中终于熄灭,但驿站往日面目自也不见,现在看去,只剩下一地血肉模糊的尸体,焦黑废墟。

以及屹立在驿站废墟傍边的简陋衣冠琢。

上头用箭简单刻着。

——沈安安之墓。

天色大亮。

终于有路人路过此处,也终于有人勘见这惨烈一幕,一声尖叫吓飞天边乌鸦。

也惊醒水井之中的沈安安。

鞑子等人认为在那样的场景下,沈安安都跳入深不见底的水井之中,没有出来了,那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全部默认她已经死了。

但是怎么可能,沈安安是那种会为了给人断后就放弃自己性命的人吗?

她不是,作为死过一次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还要惜命,比任何人都想要努力的活在这个时间上好吗。

所以她在做着一切之前就想好了后路。

后路也很简单,就是借着时间差躲在了水面之下,等鞑子那些人被火逼出水井。逼出驿站之后再从水里冒头出来。

她也不上岸,因为在火势之中,整个驿站水井上房都被烧着,温度滚烫,她根本上不去,要是真的硬上去了,也飞得被炙热岩壁烫熟不可。

所以她的计划是就在水面之中待着,直到驿站火灭,直倒鞑子撤退。这是一个非常疯狂的行为,如果那些鞑子脑子笨一点,谨慎一点,再火势中途往水井里面一看。

他沈安安必然会被发现,然后只剩下死路一条。

但是好在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在手里冷到意识模糊,直到被尖叫声惊醒的沈安安躺在水里看了一眼天气白灿灿的太阳时。

她就知道她赌对了。

老太爷对她总归不差!

“快快快,你们快来看,这水井里好像还有一个姑娘,没死,眼睛还睁开呢。”

“大牛快来救人,这姑娘还喘气呢!”

沈安安最后是被一对农村父子救下来的。

根据他们说,他们家住在隔壁山头,昨天晚上就看见这边燃起大火了,一看方向他们就知道是驿站这边出了事情。

但是大晚上的那么诡异大火,而且有又闪电大雨什么的。

实在是有点吓人。他们胆子小,又怕出事。

只敢看着,等天亮了再过来看看。

极其是这样,这大白天的,突然看见这么多尸体,这父子两个也吓得不轻了。

现在把沈安安捞上来,都没忍住一直颤抖的在问沈安安到底发生了啥,这里到底发生了啥阿。

沈安安在水里被泡了一个晚上,又吸了一晚上的浓烟,整个人早就已经到了极限。

大冬天的水里寒气重,沈安安现在尤其是嗓子疼的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能努力无声的用唇语和这两个人这是山匪干的,让他们赶紧报官,送自己去京城必有重谢,然后一个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两父子是一辈子农村人,即使生活在京城附近。

但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金晃晃的首饰阿。

捧着沈安安给的首饰,老农夫整个人都激动了:“儿子,咱们这一次不亏!发了咱们这一次发了!”

有这些首饰在,够他们一家人生活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儿子也高兴,但他谨慎想的也多,更忌惮这满地的尸体。

一犹豫:“爹,咱们真的我就要把这个姑娘送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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