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地跟大伯家紧挨着,过去的时候刚好碰上。

“大伯!”

“嗯,你们也来了?”

大伯许守才身材精瘦,满面胡茬,头上戴着草帽,不怎么爱搭理人。

“我去忙了!”

他拿着镰刀,走进地里。

“小桦,明天去林子掏鸟窝,你去吗?”堂哥许俊杰问。

许桦摇头:“我不去!”

“那就算了!”许俊杰神色遗憾。

堂妹许佳佳站在旁边,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梳着两条马尾辫。

“哥!”她怯生生的喊。

“哎!”许桦朝她笑了笑。

“俊杰,干活了!”大伯母在喊人。

“知道了!”

许俊杰垂头丧气,磨磨蹭蹭走过去,妹妹许佳佳赶忙跟上。

中午日光毒辣,没有一丝风,晒得人汗流浃背。

赵素珍回家做饭,然后带过来,一家人坐在树下吃。

“多吃点!”

母亲剥了咸鸭蛋,放在许桦碗里,又给父亲剥了一个。

……

麦子终于收完了。

原本金黄的麦田,全部矮了一大截,只剩下光秃秃的麦茬。

父亲拉来木板车,把麦子堆上去,然后用绳子绑紧。

他肩膀套着绳子,在前面用力拉,许桦伸手在后面推。

木板车摇摇晃晃,行驶在田间小路上,

村中心的广场上,母亲找好了空地。

把麦子卸下,铺在地上,父亲借来七叔家的驴子,套上沉重的石碾,在上面一圈圈反复碾压。

伴着毛驴响亮的叫声,麦穗被石碾压扁,挤出黄橙橙的麦粒。

母亲拿着木叉,在后面扬起麦秆,只留下地上的麦粒。

麦秆也是有用的,堆起来留着烧火,总是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