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掌柜脸色一僵,他以为沈清只是说笑。
没想到,沈清是铁了心想要搞死他!
“沈姑娘,你当真不愿意放我们夫妻俩一条生路?”
汪掌柜利诱不成,就开始道德绑架。
沈清要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还真有可能心软把香菇卖给他们。
可沈清和多少人打过交道?别看这汪掌柜一把年纪了,走过的路未必比沈清吃过的盐多。
这种人自来拜强欺弱,就算沈清松口帮他们渡过难关,得来他们一时感激。
等到危机过去,觉得自己吃亏了,就会像毒蛇一样,趁你不备狠狠咬上一口。
面对汪掌柜这样的人,没什么好心慈手软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看着他们自食其果。
“瞧汪掌柜这话说的。”沈清脸上笑容不变,“什么放不放生活,未免也太抬举我了。我只是种菇的农女,哪能决定汪掌柜的生死?汪掌柜早知今日,又何必贪便宜买别人家的劣质香菇?”
沈清知道他买了别人家的菇?汪掌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难怪沈清那么痛快就撕毁合约,怕是她早已经知道,杨家沟的香菇卖不长久!
“你知道会有今天,为何不早些提醒我!”
汪掌柜又急又怒。
如果沈清早点提醒他,他说不定就不会和沈清解约。
凭着广聚楼和沈清的关系,整个青州城最好最新鲜的香菇,都会是他们广聚楼的!
还有今晚宴上的那几道新菜式,也会成为他们广聚楼独有的招牌菜。
八珍宴过后,他们州府广聚楼会脱颖而出,超过明月楼和同福楼,成为青州城名副其实的第一酒楼!
沈清又不是汪掌柜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勾当?
郑德被打,她满心的愤怒,也是看到江越带回来的香菇才知道的。
“我不能未卜先知,只不过是猜测。”沈清正色,“汪掌柜要没有别的事,那恕我不奉陪了。”
说完,她拉着春柳离开。
事到如今,别说她根本不打算和汪掌柜做生意,即便她真想帮汪掌柜一把,也没有多余的香菇可以卖了。
就在刚才春柳的几道菜端出去不久,宴上几家酒楼的东家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派人进来和她订了不少香菇。
别说是这段时间,就连开春之后的香菇都被订出去了。
至于汪掌柜和刁玉梅,只能说希望他们好自为之。
“杨老八的菇棚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事?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做的!”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心肠怎么就这么恶毒呢?你给我站住,今天无论说什么,你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刁玉梅早就恨得牙痒痒了,听到汪掌柜的说法,立即把沈清和杨老八的菇棚联系一起。
什么杨老八、杨老七?
沈清压根就没听说过,她忙着呢,没空和刁玉梅纠缠。
刁玉梅见沈清脚下步子都不带停的,顿时怒从心起,把手里的礼盒一扔,张牙舞爪地追上去。
沈清那张漂亮的脸蛋,她做梦都想抓花!
沈清肩膀被人狠狠一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刁玉梅的爪子朝她抓了过来。
“嘶!”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清回过神来,脸上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定睛一看才发现春柳伸手替她挡了一下!
“春柳,你没事吧?”沈清心头一揪,她也没料到,刁玉梅居然敢在刘府这么放肆!
刁玉梅满心怨恨,那一下不知道花了多大力气!
春柳摇摇头,手背火辣辣的。
刚才她见刁玉梅伸手朝沈清脸上抓,眼里的怨毒仿佛凝成实质。
没有多想,她就替沈清挡了一下。
沈清这张脸别说是男子,就是她见了那么多回,也都觉得赏心悦目。
这样的美貌要是被刁玉梅毁了,首先她就得心疼死!
沈清捧着春柳的手,春柳手上多了五道抓痕,每道伤口都渗出血珠。
这个刁玉梅居然恶毒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公然袭击人!
刁玉梅一击不成还想扑过来,沈清照着她的肚子重重一脚,刁玉梅嗷的一声摔倒在地!
汪掌柜见妻子受伤也要动手,刚上前一步,一柄利刃就横在他脖子前。
江越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手持利剑,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锋利的剑刃就会划破他的喉咙!
“住手!”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刘善全离开宴席亲自过来请人,就看见自己的客人正被别人袭击!
刚才那一下他看得心脏病都快犯了,沈清脸上要多出来一道伤,等那位来了,他怕不是得以死谢罪!
刁玉梅扶着腰爬起来,就看见刘善全气急败坏地冲她吼,“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混进老夫的宴会,袭击老夫的客人!”
“刘大人误会了,我夫君是广聚楼的掌柜。这两个厨娘是我世交家的姑娘,我们夫妻俩就是和她们有些误会!”
刁玉梅人都傻了,面前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刘府的主人刘太医。
沈清不就是来帮厨的,什么时候成了刘府的客人?该不会是刘太医老眼昏花,认错了人吧?
狗屁的误会!
刚才那一下,差点直接葬送他的安乐晚年!
刘善全更加生气,转身朝身边一个中年男人道:“林老弟,这两人真是你广聚楼的人?”
林洪尝过宴上那几道香菇做的菜,觉得味道不错。刘善全要来后厨,他就厚着脸皮来见见做菜的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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