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坤又嫌他尿了裤子不干净,干脆命人把他的裤子一扒,光着屁股扔上了马车。
沈文荣这么大的人了,就是前两年在黑煤窑里,也没受过这种羞辱,正要大声抗议,罗坤就一个手刀下来砍在他脖子上。
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有了知觉,只觉得身下的木板正在一起一伏,一股咸湿的味道钻进鼻腔。
朦朦胧胧之间,听到有人操着一口海蛎子味道的官话在那喊:
“快拉网,没吃饭呢,力气那么小?好久没捕到大家伙了,再交不了差,咱们一船的人都得踢蹬!”
沈文荣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一块发黑的木板上。
这块木板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刚才他闻到的咸腥味,就是这块木板散发出来的。
抬眼看去,阳光有些刺眼。头上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天空的边际线连接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坐在木板上发呆。
原来起起伏伏的不是马车,而是他屁股底下的一艘大船!